石飞汉情真意切地:“妈,我们都不是在做梦,我的确是回来了。分别这2年来,我很想念您呀妈!”
日盼夜盼,今夜终于见到了儿子的一面,李英一边用瑟瑟抖抖的双手扶着儿子,一边喃喃地自语:“这就好了,这就好了……”两行悲喜交集的老泪,簌簌而下,流到了石飞汉的肩膀上,沾湿了他的衣裳。
石飞汉明显地感觉到:随着母亲那瘦弱身躯的阵阵抽动,挟带着一阵阵热浪传了过来,毕意这是人生中难得的离别重逢啊!
母子拥抱了一会后,石飞汉将李英扶到小厅墙角那张熟悉不过的大竹椅上,让她坐了下来,这才拉开电灯。
待在村背后山的密林里,紧张了大半天,滴水未饮,回到久别的家中,石飞汉觉得喉咙干渴得像火烧一样,便到厨房拧开水龙头,俯下头来,“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这才返回小厅。
在灯光映照下,石飞汉望着母亲,见她比离别时消瘦了许多:脸颊凹了下去,鹳骨却凸了上来。脸上原先浅浅的皱纹现在变得又多又深,额角垂下来的白头发比起几年前多了许多。面对母亲那副衰老弱质的模样,石飞汉心中不由得涌起阵阵酸水来,情不自禁地说:“妈,您变多了。”。
李英揉了揉那双浑黄昏花的眼睛,再瞪大,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石成,喃喃自语地:“汉儿,你也瘦了,黑了。”
石飞汉自从离开母亲,离开家乡石头村,东躲西藏,历尽艰难险阻,短短的2年之内,他的人生已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坎坷挫折,如今尚陷入被人追债的困境,心力交瘁,自然又瘦又黑了。
石飞汉见母亲这副伤心的神态,强行挤出笑容,安慰李英:“妈,你别担心,乌云终会散去,以后一切会自然变好的。离开家乡这些年,我到外面见世面多了,成熟多了,觉得做人干事更有意义了。”
外面偶尔传来了夜枭的几下叫声,李英倏然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肌肉颤抖了几下,担心地问:“汉儿,那些外地来的债主,他们住在天河墟里,有些在村口呆着,有时还来家中寻问你的下落。你进村时没有碰到他们吧?”
“妈,您放心吧,不会的。我正想办法尽快解决那些债务问题呢。”石飞汉知道那些外地债主个个不是善男信女,因此在山上待到三更过后才进村。
李英仍然放心不下:“你回到村里,要格外小心呀!”
石飞汉安慰道:“妈,您大可放心,对这一点我早就预料到了。今天太阳落山时我已从双石山返到了村,一直躲在山中的密林里,等到三更天才下山来,再从村后面的蕉树林悄悄进来的。”
“这就好了。”李英松了口大气,指了指摆在饭桌上的那对碗筷,动情地说,“你走了以后,每一天吃饭的时候,我都把你平日吃饭的这只碗摆在这里,再放上你常用的那双筷子。这样,我每次吃饭时就觉得你就在我的身旁一样。”
“啊!”人世间的真情,有什么比母爱还要深,还要伟大的呢?一股热潮在石飞汉的心底升起,涌向全身,他感到喉咙发哽,挤出的声音有点哽咽,“妈,外出2年,我何尝不是日日夜夜都挂念着您老人家的呢?我经常为不能在您面前尽孝而感到不安,感到遗憾。妈,您怪孩儿我吗?”
“不怪、不怪,妈怎会怪你呢。汉儿,自从你离家以后,我逐渐想通了。你呆在家中孝敬我一人,这不过是小孝。但是如果你能够想法救活公司,把债务还清,为更多的人解决就业,发家致富,这才是大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