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八个?”
“他们究竟是什么人,跟我有什么关系?”苍云连忙质问道。
“不知道,或许你过不久就要死了!”埋尸人嘿嘿笑道。
“放屁!”
苍云忍不住骂了一句,可是周围这气氛始终有些诡异,他总觉得这里被埋的家伙跟他肯定有一些联系。埋尸人却像一个话痨般没完没了地说了起来,道:“你不要介意嘛,人生自古谁无死,早死晚死都得死嘛,而且俗话不是说早死早超生,现在死的话说不定能投一个好胎。”
“你够了!”
苍云额头青筋有些微跳,但凡要是个正常人,听到有人在自己耳边絮絮叨叨地咒自己去死,换谁都得火大。只不过苍云根本弄不清这家伙的底细,而且体内根本感觉不到真气的流动,仿佛他在这诡异的禁地中失去了所有修为一般。如今这幅状态下,苍云只能强行将怒气压下去,也希望这埋尸人能够闭上他的臭嘴。
“话说这投胎可是一门技术活,要是不小心做了什么缺德事的话,下辈子不是做牛做马,就是做……”
没等埋尸人说完,苍云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朝埋尸人扑去。只见埋尸人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苍云仿佛触碰到了空气般直接穿过了埋尸人的身体。埋尸人抬抬手无奈地说道:“没有用的,你是触碰不到我的!要不你咬舌自尽,说不定变成了鬼就能够打到我了!”
“去你妈的!”
苍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抓起一块石头就朝埋尸人掷去,却被埋尸人轻松地接住了。苍云顿时有些惊讶道:“你不是触摸不到吗?”
“哦。只要我想,我随时可以凝实身体,就像这样!”
忽然,埋尸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苍云面前,抬起手在苍云的额头上轻弹了一下,可力道却是不小,直接将苍云弹飞。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苍云被埋尸人弹飞出去,压倒了“天凌云”的墓碑。埋尸人忽然怪叫一声,道:“哎呦,夭寿了,要出事!”
“咔嚓”
“天凌云”的坟包忽然间崩裂开来,一股霸凌天下的气势从裂缝中传出来,苍云胸口仿佛被一座山脉压住一般,根本透不过气来。只见从坟包中伸出一只青褐色的手掌,猛地一紧握,周围的空间竟然“咔嚓”一声爆碎开来。
夜三千此刻就像是一头巨象,身处千万只蚂蚁的巢穴当中,他的力量是无可匹敌的,但是终归有耗尽的时刻,而这骷髅大军源源不断地从地下爬出来。只要骷髅头中的灵魂之火没有消失,它们就不会放弃进攻。渐渐地,夜三千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而周围的骷髅大军数量并没有减少,而且竟然还出现了一具龙族的骸骨。
十数丈的骨龙疯了一般朝夜三千撞来,伤痕累累的夜三千当场被骨龙撞飞几丈远,身体像是易碎的瓷器般出现数条裂缝,体内的妖元力已经消耗了近乎八成,空间法则受到了极大的限制,现在就算想要退离这里,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啊!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一个垫背的!”
夜三千知道自己躲不过这一劫,临近崩溃的心神一下子陷入了极度疯狂的境地。突然,夜三千直接显化出战斗形态,张口吐出一大团黑焰将骨龙吞噬。尽管骷髅大军不停地朝夜三千扑过来,但是区区骸骨怎么可能抵挡得住黑焰的威力,黑焰渐渐朝周围扩散开来,隐隐有种压制住骷髅大军进攻的趋势。
“嗷吼”
被黑焰吞噬的骨龙顿时厉啸一声,从大片黑焰中冲出来,张开嘴巴一口咬中的夜三千的脖颈,猛地扭动着十丈骨身,大量鲜红的兽血从伤口处喷洒出来。夜三千剧痛之下挥动前爪将骨龙一下子摁在地上,几下便将骨龙撕成了一堆碎骨。
“轰隆”
夜三千重重地瘫倒在地上,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量在冲上前了。强行变化成战斗形态已经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妖元力,周围的黑焰也随着他的状态渐渐消散了。骷髅大军再一次将夜三千重重包围起来,眼窝中那一对幽绿的鬼火仿佛升起一丝贪婪的欲望,疯了一般扑上夜三千的身体大肆啃噬撕咬着。
“呃啊!!!”
眨眼间,夜三千的身躯被活生生啃噬成了一副森白骇人的狼型骨架,最后那些骷髅大军竟然连夜三千的骸骨都不放过,转动着嘴巴不停地咀嚼着。直到夜三千的最后一根腿骨被嚼碎,骷髅大军仿佛定格在那里一动不动。
“咻”
一阵阴风吹过,骷髅大军浮现一阵阵骚动,眼窝中的幽绿鬼火渐渐沉寂,脚下的泥土似乎存在着一股诡异的吸力,将骷髅大军慢慢吞噬,禁地中再一次恢复死一般的寂静,只留下苍云一个人昏死在那里。
“嚓……”
忽然,一个铁锹插立在苍云的身前,一个穿着灰色麻衣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苍云身前,仔细一看他的双脚竟然是虚无透明的,头上被一顶破烂的斗笠遮住了面容。他蹲下身将手轻轻地放在苍云的眉心处,自语道:“是时候了。”说罢,那人将苍云扛起来放在肩上,拿起一旁的铁锹便往禁地深处飘去。
自从封魔谷那次大战之后,这一次是苍云离死亡边缘最近的一次。不过这个时候才是绝情身发挥最大力量的时候,而且苍云体内的那股力量一直在苦苦维持着,直到他的身体能够自我修复。
“嚓!”
苍云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自己胸前,而且他感觉自己躺在一个十分阴冷冰凉的地方,周围充斥着一股淡淡的土腥味。苍云顿时从沉睡中惊醒过来,发现面前正有一个带着斗笠,身穿麻衣的人正举着铁锹不停地往自己身上铲土,嘴里还不停地念叨道:“唉,来了一个又一个,也不知道到底要埋多少死人?”
埋人?!苍云立即从坑中跳起来,脑袋正好撞上那铲土的铁锹,苍云顿时疼得眼泪直流,不过他也顾不得脑袋上的痛楚,连忙扒掉身上的泥土,喊道:“别埋,我还没死,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