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雅见苍云一脸轻松,可是从语气中听得出来,他说的都是真话。而舒雅的悲痛被掀起,心中苦闷难忍,鼻子稍稍有那么一丝酸楚,微怒道:“什么叫幸运一些。一个四岁的孩子一瞬间失去了最亲近的两人,那种痛楚你无法体会。”
苍云本来想反驳的,但看到舒雅的眼眶渐渐有些泛红,便不再言语了。他是一个玩世不恭的人,伤痛总是隐藏在自己心底深处,他渐渐长大,同时也学会了用其他事情使自己渐渐忘却,而在此刻又重新品尝到此味,心中的苦涩酸楚不比舒雅少。苍云见舒雅的双眸中缓缓流下一行热泪,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方手绢递了过去,安慰道:“先别哭了,我不应该让你提的!”
舒雅闻言立马止住了哭啼,见苍云递过来的手绢上绣着一朵艳丽的花儿,边角上还有一个小小的“银”字,顿时娇哼一声道:“你这人果真是坏透了,分明是故意引别人的眼泪。连手绢都是别人送的!”
苍云一阵汗颜,这妖女还真是……算了,跟女人说理,那就是自找没趣。不过这舒雅哭的模样像极了春睡的海棠般沾染上点点晶莹露珠,艳丽中带着楚楚动人的姿色,引人心生爱怜之意。这妖女说变脸就变脸,到底哪一个才是她真正的模样。
“这手绢可不就是别人送的嘛。我一个大男人带手绢不让人笑死才怪。”苍云将手绢递到舒雅手中,缓缓说道:“只是你不觉得你这么做,代价有些太大了?”
“你什么意思?”舒雅止声问道。
“如果你没有遇到我,以你的能力要何时才能报仇呢。像你这般的女子将美好的年华都当作复仇的筹码,死死地压在摄魂鬼王身上,赌的却是那种渺小得不能再渺小的可能性,着实有些糊涂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双亲都死在那畜生不如之人的手中,我岂能苟活下去?”舒雅眼珠瞪得老大,语气中透着一丝丝怒意。
“苟活下去也不失为一种希望。若有一日,你拥有足够的力量你自当可以报仇。不过我相信,你的双亲在临死之时若牵挂着你,定是让你不要想着为他们报仇,而是要活下去!”苍云对此有着深刻的体会,雪儿香消玉殒,他心中悲愤万千,不惜一切代价想要获得力量,最终神拳殿灭了,元坤死了。可雪儿的结局呢,永远改变不了,而这途中却又牵连了另外一个女孩。
苍云曾经不止一次希望时光能够倒流,可惜时间是无情的,它只给你后悔的时光,却从不给你挽救的机会。苍云的一番话着实令舒雅一阵哑口无言,她忽然回想起自己躲在不远处的草丛中,自己母亲临死前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的一句话,简简单单的两字:快跑!包含着她临终前所有的希望,而舒雅选择羊入虎口打算一搏,究竟是对是错?
“你说得并无道理,可如今说什么也无用。我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舒雅小声地说道。
“嗯。也算作是吧。既然我已经答应你了,就不会食言。我会帮你除去摄魂鬼王的!”苍云这句话算是做了保证,说到底也是苍云心底有些发软了。
“你看,这样的话我的赌注也算是押对了!”舒雅的脸上也算是露出了一点笑意,这才一小会舒雅在苍云面前连连展示了不同的模样,连舒雅自己都有些感觉到奇怪了。
“呵呵呵。因为我也是有求于人啊。对了,那引魂芝你当真没有听说过?”苍云急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