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陶琥在谢汶面前少见的沉默了会儿,终于问出了口:“一看就知道都是不想收转校生的,万一…”“没有万一。”谢汶倒是一如今天早上遇见陶琥时那样老成的回答,“试试还有希望。”
陶琥蹙眉看着谢汶,听见谢汶弱弱的补充了一句:“这是我妈妈告诉我的。如果我试都不试就放弃了,妈妈一定很失望。”
“我照顾你吧。”
“啊?”
“你妈妈回来以前,我来照顾你吧。反正刚才也说了,我是你哥哥啊,哈哈”
“…”谢汶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眼眶忽然又湿了,不想被别人看到自己哭的样子,走得越来越快,却发现陶琥的大长腿轻轻松松的与自己并列前进,郁闷的低吼出声:“腿长了不起啊!?”
陶琥一听,眉眼弯弯,忍不住好心情的回答:“就是了不起啊。”原本只是觉得开心,即使谢汶并不是真的在夸他,没想到谢汶忽然跑了起来,眼泪也跟着流下来。陶琥心里对自己一阵埋怨,连忙跟了上去,不敢再出声。
就这样一路沉默着一前一后的进到公寓电梯,电梯上升时,谢汶还在耸鼻子。
走出电梯的一刹那,谢汶忽然回头,看着陶琥好一会儿,在电梯门快要合上的时候,嘟囔着说道:“我不爱吃苦瓜。”
陶琥心情大好,连忙按住开门键,笑得一脸阳光:“好好好,不做苦瓜,永远都不做苦瓜。”
邓桐羽正在游戏厅玩游戏,早就悄悄把陶琥和谢汶当成了秘密,想着也许迟早会再见,又想着大概永远都不会再见了,失神间血条已经清空,自己操作的人物倒地不起。gaever字样在屏幕上闪烁时,邓桐羽千回百转的想到了谢汶。
忽然心脏一阵抽痛,发自灵魂的痛楚令邓桐羽头晕目眩,耳边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尖啸。
陶琥正在超市买菜,忽觉头脑一懵,神经崩紧看向四周,一位面色苍白的孕妇走到人群之外干呕,一个老人不知何故倒在地上抽搐,从襁褓到七八岁小孩都哭闹不止,只有男性青年和未孕女性没受到什么影响,只是有些人忽觉头晕。
糟了。陶琥转身匆匆走向收银台。
谢汶在家看着电视,茶几上放着个手机。这时手机忽然响起,谢汶好奇地盯着屏幕看了会儿,最终按下了接听键。
“死魂失踪了。”
谢汶听到这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刚想发问,听筒处突然传来一阵滋啦滋啦的电流声,谢汶忙把手机拿开,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一边,想了会儿,没想到什么,就继续看电视了。
救护车很快就把晕倒的邓桐羽接走了,游戏厅的生意虽然没受到什么影响,老板还是觉得晦气早早的关了门。
陶琥拎着一口袋菜和机器打好的肉丝跑回家,把东西放在桌子上,转身就进了谢汶家。
这时候谢汶刚好站在电视机前关了电视,神色看上去有些困倦,看见陶琥也没有觉得奇怪,下一秒却晕了过去。陶琥冲过去接住谢汶,又闻到了在学校闻见的气味,心里一阵紧张,顺手把沙发上的手机揣进衣兜,之后抱着谢汶回到了自己家里去。
把谢汶放在床上以后打开了手机,果然看到最新的一个拨入电话。按下回拨,那头始终传来忙音。
“邓桐羽出事了。”陶琥心里的声音冷静很多,还有些不紧不慢的感觉,似乎是在提醒陶琥什么,“传达信息的人也出事了。”
“你说传达信息的人会不会是楚吟?看来你的前主人回来了。”
“难道就不能是命魂使大人做的么。”陶琥自言自语,有些不能接受那个声音的说法。
“不可能的,别为他们开脱了。”那个声音十分愉悦,丝毫没受到所发生的事的影响,“命魂使难道不是最希望梦魂使好好成长的人吗?”
这座小城的天空掩着一层薄薄的灰色,在正中午十分显眼,不过人们只说是快要下雨了,没当一回事。
“可是楚吟怎么会出事呢……”陶琥呆坐在窗边,看着那层薄薄的灰色。
“你忘了?”那个声音带着轻笑,“药魂使对于他们的感情,一向都是说不清的。你以为为什么他看见你的异瞳会失态?”
说起来……昨晚楚吟在说那句“跟着我”的时候,眼神有些飘忽,仿佛看着的人并不是眼前的人,大概是想起了另外的人。
可是他们和药魂使又是什么关系?
“命魂使和药魂使活了这么久,有些你不知道的关系很正常。当初你被动和梦魂使立契,不也是命魂使拜托药魂使的事吗?可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