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媛伸手揉了揉谢汶的头,开始从包里掏钱准备付钱:“咱们刚回来,要说吉利话。就算是两个人也要开开心心的,好吗?”
谢汶又往嘴里塞了一口面,心里总觉得有点不舒服,但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含糊着说:“我们一直都是两个人啊,不是一直都很开心吗?”
余媛抿着嘴唇微皱了皱眉,继而声音轻了很多:“嗯,对。”
一只夜蝉正停在这家餐馆外的灯牌上,轻抖着自己的羽翼,向外爬了几步,飞往另一个地方。
陶琥呆坐在公寓里,电视里放着广告,空调的寒气顺着墙壁垂落,忽然听见了刺耳的蝉鸣,他看向窗外,夜蝉趴在窗上,陶琥的目光刚定在它的身上,它就飞快的起飞,不知飞往何处。
邓桐羽坐在拳皇街机前熟练地选定草稚京,胸口因为奔跑剧烈还在大幅度起伏,吸了吸鼻子,全身心的等着游戏开始。当readrg字样映到邓桐羽眼睛里的时候,夜蝉从天而降,落在了游戏柄上,邓桐羽看着这蓝色的蝉总觉得眼熟,一时之间想不起来,晃了晃手柄,蝉却没走。
“嗯?”邓桐羽伸出手指戳了戳那只蝉,蝉死死趴在手柄上,只是抖了抖羽翼。
七岁那年夏季,起起伏伏的蝉鸣,眼前一晃而过的蓝色。
邓桐羽眼睛瞪大,惊叹出声。
“你是来找我的嘛?”
话音未落,邓桐羽看见了至今回想起都会忘记呼吸的画面。
那是一片星空,仿佛如今的全息投影,将邓桐羽包裹其中,星星五颜六色的,光芒或强或弱,闪烁不一,这星空之中仿佛有个声音在呼唤,轻盈地回荡在邓桐羽的脑海。而在这声音渐弱之后,邓桐羽在一片星空里看见了自己妈妈的影像,她坐在公交车上靠窗的位置,头靠在窗子上,面无表情。
邓桐羽皱眉,脑子里有嗡嗡嗡的声音,不由得吼了一声,捂着耳朵跪在了地上。
等他回神时,他正拿着游戏手柄,街机屏幕上正在倒计时开始,周围是稀稀拉拉的人,老板是个老头,坐在门口,偶尔卖出一包烟,用一双焦黄的手点钱。
谢汶和妈妈已经坐上了开向公寓的出租,余媛坐在副驾驶座,谢汶坐在后面,突然耳鸣,当耳鸣渐弱,谢汶仿佛看见一片星空,但眨了一次眼以后,一切又恢复如初。
陶琥烦躁的关掉电视,走进卧室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摸出手机想看看时间,刚好一个没有备注的电话打了进来。
“喂?”声音里也没有了雀跃和激动,依旧清澈但更似初春刚解冻的河水,带着柔意和清冷。
“那个人要醒了。”
陶琥没有出声,半晌直接挂掉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了枕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