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些流言蜚语不多,不过到底叫康王心中烦闷。
这么许多的事参合在一块儿,康王再遇上韦妃重病,这心情怎么会好?
“她本就不该遮掩。”太后不由不悦地说道。
“您看在她也是为了康王的一片慈母心肠……”
“可若是她当真出了什么事,康王心里能过得去?所以我才说她糊涂。病了就病了,能有几个想得那么长远?如今呢?你看她如今病重了,闹出来了,难道就没有人非议她了?反倒要说她之前隐瞒是心虚了。”太后顿了顿,叹了一口气说道,“虽然这是关心则乱,只是也叫人生闷气。康王如今在外头忙着彻查那么大的事,她反倒要添乱。你看见了他就说是我的话,他是个皇子,忙着外头的大事才是最要紧的。至于他母妃这里,就叫他几个侧妃孝顺着。”
“我知道了。”皇后轻声应了。
“不要叫那个楚玉进宫。”太后继续说道。
皇后见她先把楚玉给单独提出来,显然已经厌恶楚玉至深,虽然心里有些迟疑,毕竟她也不愿意多插手韦妃与康王的私事,却还是低声答应了。
“那丫头若是进宫,不仅闹得宫中不宁为祸宫中,我还担心韦妃叫她给气死。”太后冷冷地说道。
婠婠虽然置身事外,也觉得太后这句话说得十分公允。
韦妃如今这样虚弱,恐怕一个不小心就要加重病情,楚玉那样不顾及别人死活,除了她自己和康王之外的命都不算人命的性子,总是叫人担心。
若是楚玉再趁着能够进宫兴风作浪,那就真的闹得宫中跟着不好了。
只不过婠婠的心里,看着皇后看似毫无疑虑的侧脸,却还是将自己的疑惑藏在心底没有多问。
韦妃是不巧病了?
可是皇后刚刚说太医的话……
郁结于心,受了刺激,又是什么缘故?
“皇后娘娘叫奴婢来传的话儿,的确是这样说的。”
迎着太后恼怒的眼,这宫女紧张地说道。
韦妃到底是后宫高位嫔妃,膝下还有康王这样出众的皇子,这什么重病并不像是一天竟病出来的,太后想到这里不由有些恼火,也不知是恼火那些对韦妃的身体不在意的太医,还是在恼火对韦妃不尽心侍奉的宫人,怒声问道,“怎么现在才来与哀家说?!”之前,并没有韦妃重病的传闻,虽然这几日韦妃并未来给太后请安,可是太后心里却并未在意,毕竟这些嫔妃也不必每天都来她的面前。
“奴婢也不知。”宫女低声说道。
婠婠见太后恼怒,急忙上前对太后轻声说道,“娘娘,您别着急。这事儿传话的宫女能知道什么呢?不如叫太医去给韦妃娘娘看看吧。”她顿了顿,便对太后说道,“还得传话儿给康王,叫康王进宫。毕竟娘娘与康王是母子情深。”她安慰了天后,见太后的脸色稍稍缓和,这才继续说道,“至于其他,您一会儿便召见给娘娘看诊的太医,多询问太医也就是了。”
虽然韦妃病重,可总没有劳动太后亲自去看望的道理。
因此婠婠便多说了一句。
太后忍了忍心底的怒气,这才对婠婠点头说道,“你说的对。叫太医去给韦妃看看。”她顿了顿,迟疑地看了婠婠一眼,却并未叫婠婠去看望韦妃,免得再有什么流言蜚语出来。婠婠乐得太后不提,不然自己也是要拒绝的。不仅仅是不愿意再没事儿就插足宫中是非,叫自己天天在宫里忙碌就仿佛是宫里的人似的忘了自己的身份,也是因打从康王求娶自己之后,她就十分不愿意与韦妃母子再有任何瓜葛。
哪怕韦妃对人一向都不错,也很温煦,可是婠婠却更顾及燕王的脸面。
燕王才是她的夫君。
若是她对康王“既往不咎”,那把燕王当成什么了?
此刻,她慢慢地退回燕王的身边,对太后除了安慰,是什么都不愿意自告奋勇的。
太后自然也明白这些,因此转过了目光,对婠婠与燕王又靠在一起的动作视而不见,反而冷着脸等候了起来。她们等了一会儿,就见皇后匆匆而来。皇后的脸上带着几分薄汗,显然在韦妃的宫中忙碌不轻。她心里有些苦涩,又有几分冤枉,毕竟对于韦妃都病重了自己这个皇后才叫人通知太后,哪怕此刻太后看起来并无责怪,对皇后来说也足够熬心的了。她膝下没有皇子,对有皇子的嫔妃一向都抬举几分,免得日后被清算。
因此,对韦妃她也是十分用心的。
就算是看在康王的面子与前程上,难道皇后会刻意为难韦妃吗?
然而如今,这宫里会不会有人非议她苛待了韦妃?
“你瞧着有些疲惫,怎么,是韦妃情况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