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女眷之中的交际,这也是分亲疏远近,没有那么多的计较。”
燕王把欲言又止的婠婠给揽进自己的怀里。
“这世上的人常常如此,无事生非,无中生有。你以为你一视同仁,在别人的嘴里就分不出亲近还是疏远?总是能叫人抓倒毛病,不如依旧从容随心,心里也轻松。”燕王好生安慰了婠婠,婠婠也觉得的确是这个道理,因此也就不在在意自己和楚梅交好,与楚云楚玉交恶之事,因此到了约定的那一日,依旧还是三姐妹一块儿往宫中去了。因是去拜见太后,婠婠尚未在新婚之中,因此穿了一件大红刺金及地的华丽宫裙,金碧辉煌,容颜娇艳夺目。
太后见了婠婠这样明艳的妆容,忍不住赞了一声。
“素日里只知道这丫头生得好,可是没有想到,大红的胭脂用起来,更好看些。”她笑着对一旁的皇后说道。
皇后微微一笑道,“从前这孩子尚且年幼,如今长大了,眉眼儿长开了,果然越发出众了。”
她笑着对太后说道,“燕王有福,娶了这么一个漂亮媳妇儿。”
“母后这话说得叫人心里难受。”一旁坐着的,正是端仪和佳宁两位公主。
端仪公主一向看婠婠不顺眼,且从前她有意下嫁宁王的母族李氏,可是人家李氏却没看上她这么一个光有名头却没有实权的公主,而是看上了楚婠婠。
这就叫端仪公主心里恨得咬牙,只将婠婠当做仇人一样。
虽然如今婠婠跟李家没什么牵扯,已经嫁给燕王,可是一想到楚婠婠竟然还做了风光无限的燕王妃,端仪公主越发恼怒。
她只觉得如楚婠婠这样的丫头,就应该嫁到那等猪狗不如的家里去才般配!
见婠婠如今明艳美丽,仪态端庄,立在太后面前抬眼一笑,照亮了整个宫室,端仪公主脸上闪过一抹恼恨,似笑非笑地继续说道,“咱们皇家那么多的王妃皇子妃,生得艳冠群芳的不是没有,母后只夸一人,只怕其他皇嫂的心里要难过了。”她非要在这个时候阴阳怪气的,皇后虽然因没有皇子根基不稳,可是断然也没有能忍耐一个公主放肆的道理,顿时沉了脸不悦地说道,“若你觉得不中听,就不必再留在这里。出去吧。”
皇后的脸色沉了下来,端仪公主顿时心里一惊,知道自己今日说错话了。
她的脸涨红了,下意识地抬眼,怨恨地看着婠婠。
若不是因为她,她怎么会挨了皇后的呵斥。
“我觉得母后也没说错,母后只说王嫂好看,也没说别的皇嫂不好看呀。难道天下的美人只许有一个,别人都不许长得美了不成?皇姐,你也别曲解了母后的意思,明明挺好的一句咱们,怎么到了你的嘴里酸上天了?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皇嫂们心里都不高兴了,你是真心为皇嫂们抱不平呢,还是看皇嫂们舒坦日子过得久了,想在外头给她们安一个怨愤皇后的罪名呢?”
佳宁公主依旧圆滚可爱,此刻抬头,对婠婠眨了眨眼睛。
这话就很诛心了。
端仪公主的脸色顿时变了。
“我希望你惧内的。”婠婠抬头,主动露出了一个甜甜蜜蜜的笑容来。
果然燕王中招了,捂住了脸闷笑了起来。
“他们还真的没有说错。”他或许,还真的是惧内。
“用了晚膳吗?”婠婠见燕王的脸上带笑,急忙问道。
“用过,在外头和宁王兄用的。”燕王见外头有侍女上前奉茶,也不在意,漫不经心地说道,“王兄王府之中又有侧妃有孕,他心里高兴,因此才想和我说说话。”宁王侧妃有孕,婠婠却并不在意,只是燕王想了想,对婠婠轻声说道,“只怕那侧妃最近也要进宫去给李妃请安,你们应该还能见到。”他的话叫婠婠一愣,之后猛地抬头看着燕王,压低了声音轻声问道,“是楚玉?还是楚云?”
能叫燕王刻意提及的,自然是婠婠认识的人。
宁王府中,婠婠认识的女人不过,只有自己的两个姐妹罢了。
一个楚云,一个楚玉,这两个婠婠都很不喜欢。
“对了,你说了的,是侧妃……是四姐姐?”婠婠顿时就想到了。
燕王短暂地应了一声。
“怨不得她还敢在你我去宁王府的时候显摆自己的存在感,原来是有孕,有恃无恐。”婠婠笑了笑,压在燕王的肩膀上轻声说道,“只是她的运气真的不错。不过……她这个时候敢怀孕,难道不怕自己失宠吗?”楚玉如今是宁王心中最喜欢的侧室,若是在这个时候有孕,起码半年都无法无视宁王,这不是要把自己的宠爱拱手让人?婠婠觉得楚玉这只怕是会不甘心的。
“所以,她亲自去承恩公府,把你那个堂妹给接回去了。”燕王平静地说道。
他对楚玉,一点感觉都没有。
甚至都生不出厌烦来,懒得理睬她。
那个想给燕王做侧妃的庶女被燕王丢到了宁王府,宁王本送回了承恩公府。
还是楚玉,又亲自把那庶女给接了回去。
这就叫燕王觉得十分恶心了。
不过宁王似乎被感动得不轻,只觉得自己的侧妃是一心为自己考虑,甚至为他着相,因此如今楚玉虽然有孕,宁王也已经得了新宠,可是王府之中,还是楚玉最得宁王的喜欢。哪怕宁王每晚歇在别人的院子里,也会时不时地先去看楚玉一眼。想到宁王对自己带着喜悦说着宠爱的女人有孕的事,燕王顿了顿,下意识地看向婠婠的小腹,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腹轻声说道,“也不知何时,咱们才会有自己的血脉。”
“我还小呢。”
婠婠脸红了,燕王的嘴角微微勾起。
“我知道。我不急,再等两三年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