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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妇来归 沈离烬 3356 字 2024-04-23

“嗯。”霍菡嫣点头应声,将自己梦见的片段一五一十的告诉他。她也担心,这种梦境会没完没了,若是不说让夫君自己猜,若是误会了可怎么办。而薛少宸一边听着一边皱眉,“你是说从戴上这手串就开始做梦?”

霍菡嫣自己也想过这个问题,可是这手串也看不出什么神奇的地方,要说它能让自己梦见楼肃宇的故事,也未免太诡秘了些。

“把它取下来试试,若是再梦就和手串无关。”薛少宸伸手,想帮她从手腕上取下晶石。可霍菡嫣却缩手,“大哥要一直戴着,不能取下来。”今夜定是不能再睡,至于明日也是半夜才会到,没有多少睡觉的时间,而且梦见也无所谓,她很想知道最后究竟是什么样的结果。

不出所料,当他们赶到轩临时,已经是半夜。薛少宸闹翻了,离开国公府,这别院他也不想去。不过提前安排监视茹素夫人的暗卫早已备好一切,不用他们操心。

刚安顿下来,暗卫就回禀道:“主人,茹素夫人他们如今落脚青盛客栈,预计明日辰时就会上山。”

“镜水的虞伯可还在?”他是镜水的守护人,也是最后一任。

“虞伯已经过世了。”

换好衣服的霍菡嫣走出来,刚好听见这话,立即皱眉上前。“虞伯怎么死的?”

自己出发前,还担心茹素夫人会去找虞伯,探听上圣山的路。便让夫君通知暗卫,将虞伯保护起来。

“半个月前,死于疫病。”这一点暗卫调查得很清楚,绝不会有错。知道两位主人想的是如何上圣山,便开口回道:“茹素夫人一来,听说虞伯之事十分恼怒,随即就将上过圣山的茶农和药农全都抓起来审问。”

茹素夫人审问,他们多半上凶多吉少。

“可有留下一人?”薛少宸虽是问,可口吻却是容不得暗卫说否定之言。

暗卫拱手,“属下趁机救出一位老茶农。”

“带他进来。”

“是。”

老茶农虽然称为老,可年纪并不大,至多也就是不惑之年。不过茶农的日子十分清苦,他的脸上尽是沧桑。老茶农知道他们想上圣山后,连连摆手。“现在这时候,根本上不去。”

“怎么会上不去呢?”霍菡嫣问道。

“要上圣山,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边是林,另一边是撑天崖。”听这名字就知道,这两个地方十分危险。“林去不得,进去的人从来就没能出来,听我爹那辈人说,一篓步入林,哭爹哭子哭断肠。去不得,绝对去不得!”

“那撑天崖呢?这应当才是你们上山的路。”薛少宸找出重点,盯着他的神态动作。他既然是老茶农,对如何从崖底上去,应当极有经验。

“也不行,过点儿了!”老茶农叹气的说着。

“镜儿……”

轩辕镜艰难的抬起手抚摸他的脸庞,轻笑着,“肃宇哥哥,你,嗯……”她浑身猛得抽搐,接着拼命吸食着他输给他的内力,将话语说完。“方才你没有答应放过我的家人,那么你还欠我最后一个事,对不对?!”

“……”楼肃宇没有开口,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她对自己恨的人从来都不会留情。

他不能答应他,绝对不能!

“……你说。”可到最后看着她此时信赖爱慕的眼神,他竟说不出拒绝的话,就算知道这只是诱他上钩的诱饵。

见他答应,轩辕镜的眼中满满都是嘲讽和决然,“我要你活……活到寿数尽时。我诅咒你永远不得所爱,永远孤独痛苦!!”

……

啊——!霍菡嫣从满是痛苦的梦境中惊醒,发现自己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马车也停了下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做起身来,夫君呢?正想着马车的帘子就被掀起,薛少宸看她惨白的神色急忙上来,“怎么了?不舒服吗?”

“大约是有些闷,所以梦魇了。”霍菡嫣有些出神,掀开马车窗帷,看着不远处的燃得正盛的篝火和闭目休息的暗卫,狂奔了一日都有些疲倦。接过他递过来的温水饮尽,“夫君一直醒着?”

“歇了会儿。若是不想睡就出来坐坐,今晚的月色还不错。”他可没有乾国出门在外,女眷不得离开车轿的规矩。

这套说辞是为了安全,说白了不过是禁锢人的。整日待在马车里,不憋坏才有鬼。他们着急赶路,并未进城,所以只能露宿在野外,还好带的东西够齐备,马车里的隔板也是可以拉下瞬间变成床榻。不久前马车停下稍微休息,见菡嫣睡得沉就没唤她,这闭塞的空间难免有些压抑。

“嗯。”霍菡嫣笑着颔首,披了件披风小心的迈步出去。他们去贤王府并未带素言,所以素言也一直留在薛府中,此时她只能‘自力更生’。刚下马车,夜风便吹拂过来,不算太凉。

照这样的行程,大概明日就会到达轩临了,想着方才的梦境,霍霍菡嫣的心里,还是觉得堵得慌。就算是满天的星斗,也无法掩盖,她此时脸色的苍白。这的确,失望如血一般的梦境。梦境里面,并没有说,这件事儿的前因后果,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变成那般模样。

“稍微休息一下,咱们再出发。”薛少宸轻笑着抚摸着她的脸颊。

而一直沉寂在方才梦境的霍菡嫣,轻声问道:“夫君,如果得不到一个人,便要试图毁了他吗?”

楼肃宇和轩辕镜,可以说是从最初的彼此恋慕到最后的互相杀戮。楼肃宇,杀了她的丈夫和孩子。而轩辕镜则用自己的方法‘杀’了他。

“怎么忽然这么问?”薛少宸略皱眉。

“我只是好奇嘛。”霍菡嫣很想知道自己的夫君,若是面临楼肃宇那般的场景会如何做,“夫君,若我当初并未嫁给你,而是嫁给了凌江羽,最后还有……”

“瞎说!”薛少宸含着怒气的厉声。他并非对她发火,而是想到他口中的情形,便感觉心痛欲裂,难以自持。“不许再说这种话!”

凶什么嘛?“我是说如果。”霍菡嫣不满的看着他。

“没有如果!”薛少宸的言语十分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