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摆了摆手:“哥,你留下,其他人都出去吧。”作为一个副省长,有些话还是不能乱说的,把这些子弟打发出去之后,董金刚握住了哥哥的手:“哥,以前,我没有认真地约束你,是我的不对,现在,我们必须清醒了,中央现在的几步走,可是非常清楚地,我们如果不及时清醒,恐怕整个董家就要完了!你要督促这些儿孙们,千万不要再顶风而上了,千万千万。”
董金朋犹豫了一下:“兄弟,你难道也不能保住他们么?”
董金刚苦笑一声:“哥,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副省长,省委书记一句话,我就要下课!更何况从中央到地方,反腐之声已经响成了一片!张昂的强势出现,既有她本人能力的因素,也有顺应形势的因素,哥,你是个聪明人,千万不要有惯性思维,别以为从前没事,现在也没事,千万麻痹不得呀,听我的劝告吧。”
其实董金刚能够提拔到副省级,自然也有董金朋的出力,只是如今,董金朋在太同的一家子,都要受到张昂的威胁,拔出萝卜带出泥,恐怕也要殃及董金刚,所以,董金刚才如此紧张,张昂的军方背景,使得董金刚意识到了,反腐的屠刀,正砍向董家!目前最好的方式,就是尽量韬光养晦,能不暴露最好,即便暴露出来,也不要反咬别人,这就是他最大的期望了。
董金朋轻抚着自己的镶钻手杖,狞笑一声:“目前的太同,荆安邦也不是完全地洁身自好!张昂一人之力,又能如何?”
董金刚叹息一声:“哥,把你的手杖扔掉吧。”
董金朋万分不舍地摸着用了七八年的手杖:“兄弟,我听你的。”确实,这根手杖实在有些扎眼,就象‘表哥’戴着的手表一样,等于是在故意露富啊。
董金刚再叹一声:“哥,我在太同抓捕张昂的行为,已经违犯了纪律,我恐怕回去之后,还要向省委递交检讨,在太同的事情,就要靠你掌舵了,不能让小家伙们再嚣张了,否则,董家恐怕会败在这帮小子的手里啊!你可千万要听我的话。”
董金刚送走了老哥哥,便让警卫安排,自己立刻离开太同,去省委省纪委检讨自己的错误。应该说,董金刚还是有一些政治敏感性的,犯了错误不要紧,最多免职,然后复出嘛,关键是,一旦受到了法律的制裁,判了刑的话,就会被双开,再也没有了翻身的机会了!这才是最可怕的处理结果。
董金朋也着了慌,董其昌无论如何也是自己的儿子呀,如果他真的被抓住,这事情就大条了,可以说,凡是董家做过的违规事件,几乎哪一件都是董其昌所策划或者是参与的,只要董其昌真的招了供,董家就真的完了!
所以,董金朋的第一个措施,就是要单独会见董其昌,无论怎么样,都要把这个大儿子安抚好,于是,董金朋匆匆地来到了公安局,亲自面见张昂。
看到这位颤微微的老人再次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室,张昂愣了愣:难道他又来闹事?不过,张昂出于对老干部的尊重,还是站了起来:“董老,您有什么事吗?”
董金朋拉住张昂的手,身子一矮,就要给她下跪,张昂连忙伸手挽住:“董老,您这是干什么呀!快请坐,您别激动。”扶着董金朋坐在了沙发上,暗沙又不太情愿地为这个老头子倒上了一杯茶,张昂这才意识到,这次的董金朋,好象少了点什么——对了,是手杖!那根镶着钻石的手杖,居然不见了?!难道是被人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