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昂转身出了审讯室,回头招手示意暗沙出来一下,暗沙此时仍然气得胸脯直起伏,牙咬得格格直响:“太气人了,这个混蛋!竟敢骂你,我恨不得撒了他!”
张昂没有说话,带着暗沙走回局长办公室,然后给她倒了一杯水,微笑道:“你平静一下。”
暗沙仍然气呼呼地说道:“张昂,你傻了吧?他这么骂你,你还不生气?”
张昂平静地坐下来,笃定地说道:“事出必有因,看这人也是受过特殊训练的战士,他为什么恨我?肯定有其原因,所以,接下来,你们审讯的目标,就围绕这个话题,对了,关于董其昌和铁琳的住宅的搜查,检察院还没批吗?”
原来,在这次的交锋中,检察院那边向公安局提出了反对意见,觉得公安局在侦办董其昌这样的高官的时候,越权抓人,因此,从今以后,不准公安局再这样做,所以,就收回了公安局所有的搜查证和逮捕证,并表示以后要签属这种证的时候,必须将案情报给检察院和法院,由他们共同签属才生效,不能图省事。
于是,这就给公安局侦办案件,人为的设置了障碍,尽管这障碍本就是法律明确规定的,但要真的如此办案的话,反而处处掣肘,大为降低办案效率,张昂只能感叹,要办点正事,真是太难了!
暗沙气呼呼地说道:“我已经亲自去检察院跑了四趟了,那个检察长就是不给盖章!我有什么办法!”
张昂平静地说道:“哦,我知道了,你去审讯今晚这个罪犯吧。”把暗沙打发了出去,张昂稍一思索,就给苏寒玉打电话:“寒玉姐,我这次要搜查董其昌的住宅,可是检察院硬是压着不给办,这是故意要给犯罪分子转移财产的机会呀!这可怎么办?”
苏寒玉说话的声音很小,显然是在故意压低声音:“先别管这事了,我现在正在追踪一个犯罪团伙,有了确切的情况,再跟你联系。”啪,苏寒玉竟然挂断了电话。
张昂稍微一想,也就明白了,苏寒玉要追踪的犯罪团伙,当然就是今晚的这些杀手!有了苏寒玉在暗中帮助,张昂觉得自己就如同又多了一副翅膀似的,她又给马定国打电话:“老马,你们在忙什么呢?有什么新情况吗?”
马定国兴奋地说道:“我正在工商银行这边!张局,我的一个老同学,就是工商银行的副行长,他专门负责大额资金来往这一块,这几天,他们发现了众多大额资金的流动,而且都是从个人账户上转出,我正在这边收集这些材料。”
张昂一听,顿时就感兴趣起来:“哦?大额资金流动?很好!对了,多查一下与李默、贾公正、董其昌和铁琳有关的人员,他们的亲戚朋友,或者是经常交往的人,一定要查清楚他们之间的资金流动情况!如果可能的话,把农行、建行及邮政银行,都要监管起来!”
马定国顿时就为难起来:“张局,说真的,我这位老同学也是非常为难,这些东西,涉及许多人,也涉及个人,如果不是办案需要,他们无权提供这些数据啊!我这也是厚着脸皮,软磨硬泡,才把我这老同学给磨得答应了下来,唉……办点正事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