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砚对外人一向清冷,话少。
这两年对路紫更是无话可说,路紫早就习惯了。其实,在路紫心里,这几年都有点怕他。
但今天的事,不想说,不敢说,也必须说……她努力压了压住心里的紧张,最终鼓足勇气:“关于离婚的事,我还想再考虑考虑。”
杜砚叔叔抬眉,扫了一眼“殷鸽”的脸,视线淡淡的,落在她的眼睛里。
对视一刻,路紫马上垂下眼帘,收回视线。
“随便你。”杜砚叔叔回答,每个字都很清楚明了。
路紫能感觉到他胸腔轻震,但语气里不冷不热,全无温度。
杜砚叔叔回答完,也不再理她,直接往屋里走。
路紫看着杜砚叔叔去次卧。她本来想说,要不还是自己去睡次卧吧。
但是她能感觉到杜砚叔叔从进门以来的低气压。她又不傻,有基本的“求生”意识,就劝说自己“少说少错”,不再多事和多嘴。
反正只要他们两个人不睡一个屋,就行了吧。
那天晚上,路紫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见了她的小时候。
她的梦里,第一个出现的,是一个慈祥的老太太。
那个老太太,她喊“姑奶奶”。
爸爸说,姑奶奶叫路秀琴,是爷爷年轻时候认下的同姓妹妹。
爷爷虽然早早的去了,但是姑奶奶一直对路家的小辈很照拂。
路紫梦见了她第一次去游乐场的场景。那些旋转木马下,姑奶奶笑眯眯的问她:“小紫想坐哪一个呢?南瓜马车还是木马?”
她梦见自己的第一套小礼服裙子。姑奶奶买给她的时候,说:“小紫就是我们路家的小公主。”
她梦见了自己背着妈妈偷偷吃的零食。姑奶奶说这是新上市的,买来给她尝尝。
她梦见了自己晚上睡在姑奶奶家。姑奶奶给她讲童话故事,还有杜砚叔叔的故事。
姑奶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