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姑姑带着人去了。
千歌眯起眼睛,显然这是卫淑妃安排好的好戏,先是故意令人起疑,接着自我反省,最后再真相大白,这曲折的戏码要比直接向皇上悔过,更容易令人相信。皇上现在看着卫淑妃的脸色就缓和多了。
五皇子生病的事才传出去短短几个时辰,卫淑妃就能预估和安排好这一切,冷静下来的卫淑妃,果然心智过人。
房里几人都清楚,卫淑妃要借着这个机会翻身了!
片刻后,刘姑姑回来禀告,万安宫已经辨认过,素绢不是凶手。徐德妃心里瞬间冰凉,现在只有她一人有嫌疑了,若是皇上不相信,她就只能背这个黑锅了!
元帝把目光移到徐德妃身上时,徐德妃立刻惊惶道:“皇上,臣妾冤枉!臣妾对天发誓,绝对没有谋害五皇子!求皇上一定要相信臣妾!”
贺贤妃冷笑道:“事到如今,德妃妹妹就不要再狡辩了,绛紫显然就是凶手,没想到平日里妹妹看着柔弱,居然能做出这么狠毒的事,连一岁多的孩子都不放过!”
徐德妃平日里惯于落井下石,现在终于体会到了被冤枉的滋味,她现在吃了贺贤妃的心都有。
千歌缓缓开口道:“德妃娘娘,您只是喊冤可不行,不说点有价值的,皇上就算是想相信娘娘也没办法啊。”
徐德妃转头看向千歌,正好望进她黑沉沉的眸子里,那双眸子深不见底,似乎能把她的目光也吸进去。就在她忍不住想躲开视线时,那双眸子里的墨色迅速化开,清清亮亮如一湾浅潭,毫无杂质。
徐德妃望着她,突然心中一动,明白了她刚才那句话的意思,想让皇上相信她,她必须给出一个绛紫失踪的理由,不是谋害五皇子后被灭口,就必须是其他导致杀身之祸的事。
徐德妃快速思量了一下,道:“皇上,臣妾想起一件事,绛紫之所以失踪,肯定与此事有关!”
徐德妃也发现自己过于畏惧,反倒让人怀疑,强压下不安,继续道:“皇上,四皇子也才六岁,那时疫对四皇子也有危害,臣妾怎么会去碰那种脏东西,躲还来不及!”
她这话说的倒让人信服,元帝看着她的目光冷意稍减,德妃把四皇子当作眼珠子疼,就算要害五皇子,也犯不着拿四皇子冒险。
贺贤妃却道:“臣妾见过绛紫几次,她是庆华宫里跑腿的,有一回还代德妃妹妹传话给臣妾,德妃妹妹说不认识绛紫,只怕说不过去吧。”
徐德妃恨恨的看她一眼,道:“本宫有事吩咐下去,自有姑姑分配,本宫哪里知道是谁跑的腿。”
贺贤妃道:“绛紫都在庆华宫服侍了两年了,就算是墙角的一株草,养了两年也该认识了。德妃妹妹一直推脱,莫不是心里有鬼吧?”
“你胡说!本宫行的正坐得端,能有什么鬼?”徐德妃叫道,“倒是姐姐你,比本宫还了解庆华宫的奴婢,本宫倒怀疑是你把绛紫弄到哪去了!”
贺贤妃脸色微变:“你少诬赖本宫,本宫与你相邻两年,对你宫中的人自然认识几个,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徐德妃不再跟她争辩,委屈的看着元帝道:“皇上,臣妾一心侍奉皇上和照顾五皇子,只恨不会分身之术,哪有心思注意别的事,臣妾真的冤枉啊!”
元帝懒得听她述忠心的话,看向卫淑妃道:“淑妃作何解释?”
卫淑妃神色平静,说话慢条斯理:“皇上,臣妾近来一直待在宫中静思己过,宫中奴婢也被约束鲜少出门,五皇子的事与臣妾无关,素绢只是臣妾宫里的四等宫女,臣妾就算是派人做事,也不会选择她。”
“静思己过?”元帝见她不同寻常的娴静,心下有些诧异,道,“你反省了哪些过错?”
卫淑妃跪下磕了个头,缓道:“臣妾有三错,一是不该好大喜功,陷皇上于危险之境;二是不该心生嫉妒,做出不利后宫和平之事,三是为母不慈,连累二皇子担当罪责。皇上,臣妾回想前事,只觉羞愧难当,如今已幡然悔悟,以后定然不会再犯!”卫淑妃抬起头看着元帝,脸上满是懊悔,眼神温润含情。
千歌挑眉看着卫淑妃,没想到她被贬谪之后,竟然收敛心气,学会同皇上示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