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淑妃有些不屑的冷哼一声,雪氏这么一副好拿捏的样子,倒让她有些觉得不尽兴了。
“好了,大家都少说一句,”皇后此时才开口道,“柔妃初入宫中,有些事情不懂也无可厚非,以后慢慢学着就是,诸位就不要过于苛责了。”
半个时辰后,众妃从凤仪宫散了,雪千舞和端妃、宁嫔一同往回走。
走到无人处,雪千舞立刻愧疚的对她们说:“早上两位姐姐去找我,我并不知此事,请两位姐姐千万不要见怪!”
“我们知道你不知情,当然不会在意,”宁嫔说,“早晨那太监将我们拦在门外,故意说了些不入耳的话,我便知是有人挑拨离间,想破坏我们姐妹之间的感情。”
端妃也道:“那个太监必然是哪位娘娘的人,妹妹宫里这样的奴才恐怕不少,一定要当心才是,最好想办法把他们除去!”
雪千舞慎重点头:“两位姐姐的提醒,妹妹记下了!”
“刚刚在凤仪宫里,那些人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端妃笑着说,“妹妹如今圣眷正浓,她们也只敢口头上挤兑你,你便当作耳边风,刮过去就算了。”
雪千舞不由一笑:“许久不见姐姐,倒是会说起玩笑话了。”
宁嫔亦道:“的确是许久不见,真没想到,我们姐妹三人,还有在宫中相聚的一天。”
这边三人说着话的时候,御书房里,刚下朝不久的元帝,正在听暗卫汇报凤仪宫里的经过。
“朕就知道她们不会说什么好话!”元帝冷声说了句,问道,“柔妃作何反应?”
“柔妃娘娘一直虚心受教。”暗卫说。
元帝脸色一阴,虚心受教?千舞哪里是她们的对手,只怕是受了委屈也不敢反抗,只能往肚里吞。
元帝去了一趟大理寺,也没耽误雪千舞的封妃大典,等封妃大典结束,元帝又是陪着雪千舞回的万安宫,夜里也是宿在了这里。
这一晚后宫中不知多少妃嫔夜不能寐,万安宫里,却是早早就熄了灯火。
五更天的时候,高喜在殿外叫起。
元帝睁开眼睛,看了眼身旁的雪千舞,她还睡得正沉。
元帝起身下床,给她掖了掖被子,走到紫檀雕花边座苏绣出水芙蓉琉纱屏风外,对外面喊了声:“进来!”
殿门推开,宫女太监们跟在高喜身后进来,手里捧着元帝的朝服和一套洗漱用品。
高喜见只有元帝一人,不由朝里面望了一眼,隔着屏风,能隐约看见柔妃还在床上躺着。
高喜心中大吃一惊,除了皇后娘娘,皇上身边不准任何嫔妃共眠,柔妃的样子,却像是一夜都睡在床上。此时皇上都起了,本该服侍皇上更衣的柔妃却还睡着。
元帝由宫女侍候着更衣洗漱,离开万安宫前吩咐左右道:“柔妃昨日累了,你们不要吵醒她。”
万安宫的众奴才都躬身领旨。
新妃册封的第二日一早,理当去给皇后娘娘请安的,皇上这是连这个礼都给免了。高喜跟在元帝身后走出殿门的时候,忍不住朝里面看了一眼,皇上待柔妃,已经不只是简单的宠爱二字了!
寝殿的门重新关上后,雪千舞立刻睁开了眼,愣愣的看了会头顶陌生华丽的床帐,雪千舞下了床,站在这件宽敞华丽,却显得很是孤寂的大殿里。
这里就是自己下半辈子生活的地方了。雪千舞心里对自己说了这么一句后,就呆呆的站在殿里,脑子里似乎在想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绿柳轻轻推开殿门,准备给殿里的暖炉再加几块木炭时,才发现自家小姐已经醒了,“娘娘,您怎么赤脚站在外面!”绿柳连忙取了件披风给雪千舞裹上,发现她浑身冻的冰冷,又冲外面喊道:“绿茵,快取几个暖焐子过来!”
雪千舞被绿柳塞进被子里,才像是回过神来,朝外面看了一眼,天已经大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