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亲的队伍在京城绕了一圈,方回到傅家,贺喜的文武百官络绎不绝,官轿一路挤得水泄不通。
又是一番繁复的礼节,终于拜完天地,新娘送入洞房。
关上房门后,绿柳走到雪千舞身边,神神秘秘的掏出一本小册子:“小姐,夫人交给奴婢一样东西,让小姐拜过堂后观看,还嘱托不能让别人发现。”
雪千舞接过来,看着封面上什么字也没有,有些疑惑的打开,翻了好几页后才意识到是什么,惊得猛然合上书,盖头下的脸一路红到了耳根。
“小姐,这是什么书呀?”绿茵好奇的问。
“没什么!”雪千舞慌忙把书压到枕头底下。
绿柳是见过世面的,多少猜到了是什么东西,拉住还想再问的绿茵,道:“小姐一天没吃东西了,你去拿点吃的过来。”
“哦。”绿茵应声,连忙出门去了。
傅兮阳被一群公子哥拉住灌酒,好不容易装醉逃脱时,已经是夜半了。
守门的丫鬟见到傅兮阳摇摇晃晃的走来,冲里面喊了声少爷来了,然后连忙要去扶。
傅兮阳避开,冲她们摆手:“你们都下去。”
丫鬟们行礼退下,绿柳和绿茵打开房门,也一同退了出去。
傅兮阳反手关上房门,哪还有刚才的醉态,三步并作两步走入内室,一眼就望见一身喜服,盖着龙凤喜帕,端坐在床边的雪千舞。
雪千舞从喜帕下面看着傅兮阳慢慢走过来,紧张的浑身都紧绷起来,还没待她想好怎么办,突然头上一轻,喜帕被揭了下来。
雪千舞下意识的抬起头,触到傅兮阳火热的目光后又惊得躲开,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傅兮阳在她身边坐下,拉过她的手,在她手心里放了一块温热的东西。
雪千舞惊奇的看着手心里的一颗五彩玉石:“这是什么?”
元帝把两人的对话听在耳中,一时间心中百味,他知道这段时间千舞定然会被人奚落嘲笑,但是他觉得以后给她的尊荣,完全能弥补她现在所受的委屈,如今却是不可能了。
静安县主丢下狠话后,气冲冲的走了,雪千舞也没了买东西的心情,转道准备回府。
一直到雪千舞的身影走远,元帝迟迟没有吩咐。
“皇上,您是去雪宅,还是奴才把郡主请过来?”高喜问道。
“不用了,”元帝最后深深看了眼雪千舞,道,“回宫。”
高喜疑惑,皇上出宫分明是想与郡主见面的,怎么这就回去了。想归想,高喜立刻命车夫掉头。
元帝冷声道:“吐藩王屡次向朕上表,想与朝廷和亲,回去后立刻拟旨,静安县主贤良淑德、才貌双全,特赐封吐藩王妃,即刻离京!”
“奴才遵旨。”高喜应声,心惊不已,静安县主不过对舞阳郡主奚落几句,皇上竟然要把她发配到吐蕃去,皇上对舞阳郡主,委实太过恩宠了!
翌日早朝,元帝下旨,令舞阳郡主与戎骑将军于四月初五完婚。
傅南峰和傅兮阳大喜,他们原本担心皇上会把婚期拖的很晚,没想到皇上竟然就定在四月,还剩一个多月的时间准备婚礼,时间反倒有些紧迫了。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傅、雪两家都忙得脚不沾地。雪宁侯要求雪千舞从雪宁府出嫁,千歌和千舞皆没有异议,这是能抬高雪千舞身份的事,她们没有理由拒绝。庄氏果然如她所说的,并没有芥蒂双方相互算计的事,尽心尽力为雪千舞操持婚礼。
元帝以雪太妃的名义,为雪千舞准备了许多嫁妆,加上雪宁府添置的,所有的库房都被塞满了。
时间一晃,很快就到了四月初五。
雪寒阁中,千歌亲手为千舞穿上大红嫁衣,一点一点小心的抚平褶皱。
“大小姐成亲了,小姐看起来比自己成亲还高兴呢,”青扇捂着嘴笑,“从早上到现在,小姐脸上的笑就没收起过。”
“就是,”青枝也道,“奴婢跟了小姐这么久,从来没见过小姐这么开心过。”
“贫嘴。”千歌笑瞪她们一眼,“一个个都在这站着,还不快去迎客。”
几个丫鬟带着一串笑声,转身出了门。
千歌为千舞戴上凤冠,从水银镜中打量千舞的容颜。前世姐姐穿上凤冠霞帔时,是被迫嫁给丹阳张家的病少爷,婚礼仓促而悲戚,后来为了她更是吃了不少苦。今生姐姐终于得到了应得的幸福,她终于向姐姐赎了一点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