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属下……这孩子……”莫刹沙哑着声音,称呼又变了回去。秦桑站起来握住他的手,倚靠在他的怀里,看着柳玖溪没有说话,目光浮浮沉沉。
柳玖溪心里总是感觉不太安定,焦躁难耐,不过以为是因为要回去面对那一家蛇蝎一般的人了,于是也没太在意。不过她发现了另一件事,秦桑没有打掉那个孩子,平日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喝着养胎药,莫刹也更加沉默了,看见她会不住的目光躲闪,活像做了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亏心事。
“娘,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啊?”柳玖溪被弄得心里惶惶不安,钻进秦桑怀里问道,秦桑没有说话,只是摸着她的头,极尽温柔。
柳玖溪仰起头看着她,最终还是说出了内心的忧虑,“娘,这孩子……会害死你的。”
“玖溪,娘已经没了一个孩子了,不想再失去另一个。”秦桑叹了口气,似乎被勾起了什么不好的记忆,眼里染上痛苦,缓缓说道,“玖溪,你也大了,能自己照顾好自己了,如果有一天娘不在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你也别怕柳昀他们,皇兄自幼对我爱护得很,肯定会照顾你。”
宛若遗言一样的话令柳玖溪如坠冰窟,浑身冰寒,“娘……”这一切,都怪那个莫刹。柳玖溪转身就想去找莫刹的茬儿,却被秦桑拉住。
对上柳玖溪愤怒伤心的目光,秦桑心里痛的难以呼吸,“玖溪,这一切,你不要怨莫刹,他也是被我拖下水的。”
谁将谁拖下水谁能说的清?再者,现在纠结这个还有意义吗?柳玖溪钻进她的怀里,暗自红了眼眶。
秦桑轻轻拍打着她的背,目光却看向了不远处阴影里的人,淡淡一笑,莫刹直直的看着她,没有躲闪,坦坦荡荡的,令秦桑有种错觉,就算天塌下来,这人也能护住她。
行程近了,秦桑终于赶制好了一件冬袄,让柳玖溪试了一下,看着很合适,就让柳玖溪收起来了,心里则默默道:玖溪,你一定要记得娘的话,好好照顾自己。
走的前一天晚上,柳玖溪突然心慌意乱,不过以为是要回家了,也没在意,谁知到了半夜,一直睡得不是很安稳的柳玖溪被噼里啪啦的声音吵醒,睁开眼一看,窗户已经被映红了,心里陡然觉得不妙,跌跌撞撞的推开门,就看见秦桑的屋子着起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