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长泽那孩子!”舒太妃这说着便是用帕子抹着眼泪,她忧心忡忡地道。
“长泽怎么了,本宫听说他不是前往师门去看望自己的师父了么,您这便是担忧了?”董皇后道。
“你那是不知道!”舒太妃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孩子压根就不是去师门,而是寻了素问那丫头!”
听到舒太妃这么说的时候,董皇后的神情之中更加意外:“可本宫听说——”
“那是我放出去的话,总不能是叫人传着堂堂一个王爷为了一个女人便是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吧,这种事情传出去能听么?”舒太妃说着这种话的时候这声音之中也带了几分怒意,“我只能是说他前往师门探访去了。否则,庆王府还不得成为无双城里头的一个笑话!”
在门外,容辞制止了原本想要通传的宫人,他在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他也便是怔住了,仔细想来他在皇宫之中也不过就是呆了是五天而已,这五天之中无双城里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素问为什么要走,而自己的皇叔为什么要寻,如果素问是跟着魔尊走了,皇叔应该不会去寻才对,这一点素问之前就已经表明了,等到无双城的事情结束之后她是打算和魔尊回到魔宫去的。而现在听舒太妃的口吻,似乎这其中还另外有别的隐情才是。
容辞正在门口,仔细地听着舒太妃和自己母后的说话。
董皇后在听舒太妃说那传言是她放出的风声的时候,她也点了点头,舒太妃别看总是吃斋念佛的,该正经的时候那处置起事情来那真真是半点也不差的,而且放出这样的风声来,对于容渊的名声也可算是保存了,诚然如此,若是叫陛下知道容渊的事情,就算是自己最是疼爱的弟弟,只怕也是要恼怒的,这兵权……董皇后此次回宫,虽对外说她是无辜的,而事实上董皇后也的确是无辜的,她的确是没有碰过那才人分毫,当日的事情分明是那个才人自己嫁祸于她的,但这人也已经死了,死无对证。这样的黑锅不管她愿不愿意都得背着,她此次回宫也发现虽说建业帝对她虽是表现的像是以往一样,却到底也还是不同了,只怕在他的心中到底还是认为是自己做的。在这个时候闹出这种事情,容渊的兵权要是一旦瓦解,这最后落入的也不知道是谁的手中,除非是落到他儿子的手中,否则是全给了是谁又或者是将兵权分散了对于他们母子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而舒太妃这样做也可算是最好的做法了。
“素问那丫头的事情,本宫也曾听说了一些,倒也是个命苦的孩子。”董皇后叹息了一声,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她道,“当年安青云将她丢弃的时候不是说有人给算过,这丫头八字太硬太凶,便是专门克人的,虽说后来的时候也便是说这一切都是假的,但如今看来这也可算是有几分道理的,这莫氏母子和那些个奴仆不就是被一把火给烧了个干净么,这走了也好,走了也好。”
董皇后越说这些个话的时候是越发地觉得自己这后背有些凉意,原本她也不是怎么性命的人,但现在这越提的时候也就越发地觉得像是这么一回事,这鬼子命硬果真是真的,索性自己的儿子在那一日她同素问谈过之后便是将他带进了皇宫之中看住了,否则现在大概死要和容渊一样跟着走了。
这样一想之后,董皇后这眉宇之中又松了一口气。
舒太妃默默地观察着董皇后的神情,看到她这眉头紧蹙之后又松开,多少有些个松了一口气的模样,舒太妃在心中气煞,她哪里是不知道董皇后这心思,是在想着自己的儿子还好是看住了要不然也是一样要被克到了!这贱人——
舒太妃依旧是拿着帕子抹着眼泪,声音是依旧那般的凄婉,她道:“这可不是么,我都同长泽那孩子说了,素问既然是没有选她也没有选了子潋,那便是证明她的心中是没有他们的,就不应当是那般的执着。而且,素问没说什么便是走了,他还寻什么寻,这人海茫茫的又错开了两日,怎么去寻。皇后你说这一路上的,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意外,这如今都是走了两日,我这心里头一直就是有些担心,这才想着来同你商量商量,要不要派几个人偷偷地去寻了寻将长泽给寻了回来?”
董皇后看舒太妃那憔悴的模样,也知道这两天来只怕是吃不好睡不好闹得,她也没有想到长泽竟然会是这样不管不顾地就走了,这人肯定是要去寻回来的,如今那些个皇子,原本是游历在外的皇子也因为这一次建业帝的生辰的关系全部都在无双城之中,只要是有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会惊动到他们,但不寻的话,长泽若是长时间未归,只怕到时候也是有一些不好交代。
董皇后思量了一下,这一时之间也有些拿不定主意,就在她迟疑的时候,原本被关上的寝殿大门被人一下子推开。
“到底这些日子在无双城之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容辞站在门口,脸上的神情之中少了平日里头那温和的模样有着少见的刚毅,他看着董皇后,“母后您将我困在这皇宫之中也就算了,如今您还想着用怎么样的借口来诓骗我?我刚刚已经在门外听到您和舒太妃的谈话了,请您告诉我实话。否则,就算是闯宫,我也会从宫门之中闯了出去,倒时候或许我会做出同皇叔相同的事情来。”
董皇后的面上一片尴尬,被自己的儿子这样质问的模样这也是她始料未及的,她张口欲言,最后只得是僵着声音道了一句:“你威胁我?”
舒太妃没有回头,只是将头微微低了下来,她的眼神之中带了几分得意,这结果同她所预期的相差无几,董皇后想和自己的儿子一起置身事外,这件事情也得看她乐不乐意。她的儿子要是倒霉了,那么容辞也别想好过!她在心中恶狠狠地想着,董皇后这些年同自己关系交好,这也不是为了利用她么,既然反正都是利用又不干脆彼此利用一番呢。
“这并不是威胁母后。”容辞走了进来,他将董皇后面色上的尴尬看得清清楚楚的,再加上刚刚他所听到的那些个话,他这一直所敬爱的母后竟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去找过素问,想来那些个话也不会是什么好听的话。“您和太妃娘娘背着去寻了素问说的那些个话对于我而言那才是一种威胁。母后你不要忘记是谁将您的儿子从濒临死亡的地步拯救回来的,您便是这样对待着人的?”
董皇后面对容辞的这些个质问十分的愤怒,她看着容辞:“她是个医者,既然身有诰命,那么她也可以算是朝廷之中人,你身为皇子,她救治你也是她的本分。打赏过就可以了,难道她还想要奢求旁的不成!”
董皇后因为气愤而整个人微微有些颤抖,但这话语却是半点颤抖也没有,“她那样野性未训的人,你能指望她什么,你不要忘记,原本可算是固若金汤的安家也是在她的手上覆灭的,难道你是想要这样的一个女人成为你的妃子,你想成为整个无双城的笑话不成?而且,你能够为她做什么,她需要你为她做什么。甚至她都没有说过喜欢你,她救你或许不过就是一时兴起只是为了证明她的医术比旁人高超罢了。我也是为了她好,她这样的女子是不可能嫁入皇家的,皇家之中的人也不可能会接受她这样的人。子潋,你看清楚现实,母后和太妃所做的这些个事情都是为了你和长泽。”
容辞对董皇后的话觉得十分的心寒:“最是无情帝王家,母后你刚刚的那一番话果真不愧是一个帝王家的人。”
容辞转身就走,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微微停顿下了脚步,道:“母后你错了,皇室之中不可能接受她这样的人并非是不能接受,而是因为像是她这样的人从来没有在皇室之中出现过,或许这也能够改变皇室虚伪的一切也未准,这没有出现过的事情谁又能够说的准呢!”
容辞说完这一句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踏出门槛,半点也没有犹豫地离开,之前他没有直接闯过宫门离开那是不想忤逆了自己的母妃,但现在,他想忤逆一次,至少想将自己想要做的还来不及的做的事情做了,总不能叫自己的皇叔抢在自己的前头不是。
董皇后看着容辞走出门,想也不用想自己这个儿子必定是要出宫去的,她抿着唇,她绝不能够让素问再回到无双城之中了,否则这未来不知道会有多少危险的事情发生。
“派人去将他拦下吧。”舒太妃轻声地道。
“拦下了又能怎么样,拦得住一次,他难保不会用别的方法出宫,如今这一切也便是只有让这两个孩子死了这条心才行。”董皇后恨恨地道,“宫中不是有个人恨素问恨得要死要活的么,或许她能够帮我们解决了这个问题。”
舒太妃心中一惊,“这可是一件与虎谋皮的事情,你可想清楚了。”
“与虎谋皮?”董皇后嗤笑了一声,“她又怎么能够算是虎,左右不过就是条长了点利齿就将自己当成虎狼之辈的狗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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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了几天的稿子,终于撸顺了,后面的大纲又重新顺了一回……
转眼已经入秋了,素问还记得当初自己到无双城的时候,还处于夏末的时间段而如今离开的时候却已经是秋天了。
今年的天气凉得要比往年的时候稍稍早了一些,越朝着卫国而去的时候就越发的有些清冷起来,似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可能会在不经意之中会下起这第一场雪来。
距离她离开无双城也已经有四日了,素问这一路上行来的时候也是没有瞧见半点蛛丝马迹,依着挽歌在她身边那么久,多少也已经是知道她的习性如何的了,又怎么可能还会留下蛛丝马迹等着她去寻找,而且,挽歌一贯是用剑的人,当然用刀对于他来说也不算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但素问可以肯定挽歌是绝对不会用傀儡丝那些个东西的。或许挽歌从一开始对她就带着一些个欺骗性在其中,但有些事情绝对不可能会是因为欺骗而做到的,比如说是习惯,一个人可以轻易地改变容貌风格,但却是很难改变,就算是一时之间的改变但是在时间长久之后多少也是会揭露出本性来的,更何况是在这半年之中。
但有些东西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当对一个人产生不信任之后,便是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是早有图谋的,素问甚至已经开始在怀疑,当初是自己遇上挽歌的时候会不会就已经是一场有预谋的。这样的想法充斥着素问的脑海,哪怕是她告诉自己即便是真的现在这个时候她想这些个也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但她最近却是时常在想着那些个事情。她还曾经那样地相信着挽歌,现在想来……
真是一个白痴呢!
这里是越国的一个小镇,看起来是完全不怎么起眼的一个城镇,素问在天黑之前到了这个城镇,定了一间客栈的上房,连日来的赶路对于素问来说也是一件十分疲惫的事情,但等到了晚上的时候却是半点睡意都没有,整个人清醒的很,甚至于外头的声音都是听得清清楚楚的,外头的风声,树叶浮动的时候所发出的那细微的声响,甚至还有在床榻旁边所伏趴着的糯米所发出的细小的呼吸声都是能够听的清清楚楚的。
毕竟是一个小城镇,夜深人静的时候自然是整个街道上都是安静不已的,大约也就只能够听到从那些个人家之中传出的狗吠声音,远远近近的,倒也是有些听不大清楚。
这一片宁静很快地被一阵马蹄声打断,将这原本是宁静的夜一下子划破了,若是没有睡着的人多半都是要觉得有几分怨恨的,这样的寂静的夜晚最适合的还是一派的寂静。
这马蹄声渐渐地缓和了下来,一会的功夫也便是停了,素问听到楼下大堂之中传来声响,含含糊糊的,不甚清晰。在这样漏夜前来的人真是少见,又是不知道是那个这般披星斩月前来的人。
素问翻了一个身,告诉自己必须是要睡了,如若不然,只怕明日也没有什么精神再赶路了,从无双城到卫国还有不少的路要走,而她绝对不能够在现在这个时候就这样倒下了,若是她这样倒下了,怎么对得住那为了她而死的安晋琪。
素问逼着自己入睡。
而与此同时,在客栈的门口停了一匹枣红色的骏马,膘肥体壮的很,而这马背上的人却是行色匆匆,只着了一身寻常的红衣,马背上驮着一个小小的行囊。
店堂里头的小二本是在打着瞌睡,被这马蹄声惊醒过来,等到缓过神来的时候这才发现这马已经停到了门口来了而马背上的人也已经下马了,这才把睡意一扫而光,迎上了前道:“客官你是打尖呢还是住店呢?”
这走得近了一些之后这才发现这刚刚下马而来的人模样那叫一个俊,店小二也可算是送往迎来见过不少的客官了,这长得如在这人一般俊俏的那还真心是没有瞧见过,这城中的姑娘都没有眼前这个人长得漂亮,要不是这一看就是一个男子,他几乎是要认为眼前的人那是女扮男装的美娇儿。
“看够了没?”
店小二听闻这人的声音,这般冷冽的声音几乎是能够将人给冻住一般,几乎是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这才发现自己似乎是盯着他看了许久了,方才低下了头来。
“这两日可有一位带着一头黑虎的姑娘经过此处?!”那人低声问道。
店小二急忙点头道:“知道知道,是一位模样长得十分秀致的姑娘是吧,那姑娘正在咱们客栈休息着呢。您可别说,那姑娘带着一头黑虎来投宿的时候几乎是没把掌柜给吓死,要不是那姑娘出手阔绰的份上哪能让她住进来呢,这人还清冷的厉害,怎么客官你认识?”
容渊舒了一口气,他赶了两日的终于是在这个不起眼的小镇上将人给寻到了。他将马缰递给店小二道:“饮马,给准备一些吃食和一间上房。”
“好嘞!”店小二应了一声,“客官您稍等片刻,我将您的马牵进马房去去就来。”
容渊见那店小二牵着马离开,他在店内随意地寻了一个位子坐了下来,这原本还算是悬空的一颗心当下缓缓地落了下来。容渊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来,毅然决然地抛下无双城之中所有的一切竟是为了追寻一个女子的踪迹。
容渊回想起前几日自己刚将素问送到浮云小筑的时候,他原本还在想着是要怎么样做才好,原本以为魔尊多少也是会劝阻素问一番,毕竟之前魔尊也是说了他是要来将素问带回家的,当然,魔尊口中的家自然是那个一直处于神秘状态的魔宫。对于魔尊这种几乎已经是处于神迹一般的人物,容渊从来没有想过会在有生之年能够见到的,就算是见到了,若是没有人点破,多半也不会认出。有谁谁认为那样一个看上去不过就是在而立之年的人如今已经过百的岁数了。至于魔宫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大概也就只有魔宫之中的人才清楚。
在之前的时候,容渊觉得魔尊要将素问带回魔宫那态度太过强硬,他自然是不希望魔尊将人给带走的,但到底魔尊才是素问最是亲近的人,再者素问自己也没有反抗,他再表示什么也无力阻止。可现在容渊倒是宁愿魔尊将素问带回魔宫去的,至少这样一来素问还是安全的。
可容渊怎么也没有想到魔尊竟然没有劝阻素问,由着她走了,等到他收到消息的时候素问已经是离开无双城了,等到他能够脱身前来寻找的时候这时间也已经离素问离开无双城过了两天了,他不知道素问到底是朝着那个方向去的,只能这一路寻找一路询问着,索性素问身边的糯米是个十足能够吸引人注意的东西,毕竟这天下间身边带着一只黑虎的人大概也就只有素问一人不做第二人着想。如今他听到店小二刚刚所说的素问也是在这个客栈之中的时候,容渊只有一个念头皇天不负有心人。
他寻了她两日,终于还是追上了她的脚步。
想到这个的时候,容渊的脸上也忍不住是露出了一些个笑容来,有着一种几乎叫人觉得惊心动魄的美。
舒太妃一直跪在佛堂之中的蒲团之上念着佛,但她的脸上却是没有半点虔诚模样,阴郁的无比。她身边那跟着了她大半辈子的婢女惠萍正在一旁,看着舒太妃这般模样的时候,她的神情之中也是有着几分的担忧。她是舒太妃的心腹,在舒太妃还没有入皇宫之前的时候她便是她的贴身婢女,后来一并跟着入了皇宫,看着舒太妃从六品宝林到四品美人,又从美人到了二品的妃位,最后在先帝殡天前两年怀了龙种剩下庆王而因为有孕育皇子而没有殉葬的太妃。这么多年来的对于舒太妃的习性惠萍嬷嬷也可算是十分的了解,如今别看舒太妃是这般镇定地在这里念着佛,半点也没有因为旁的事情而受到任何影响的模样,但实际上从那阴郁的神情之中完全可以看出如今的舒太妃心情极短的暴躁之中,几乎已经到了勃然大怒的程度。
舒太妃停了下来,那原本可算是已经熟读于心的经文她几乎已经是忘记的干干净净的了,她愤怒地将手上的翡翠做的佛珠朝着地上狠狠地一甩,这般精致而又小巧的东西当下被舒太妃那手劲摔的许多已经有些支离破碎了起来,有几颗没有被摔碎的也多半已经有了裂缝。
“废物!废物!”舒太妃恼怒地低声嘶吼,她的模样里头再也没往昔那温婉的模样,她从蒲团上站了起来,“惠萍,我真不甘心,我忍辱负重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如今便是盼到他长大成人也有了出息,如今他便是这般回报于我的!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背叛我!”
惠萍听着舒太妃那愤怒的声音,索性如今这是在晚上,而舒太妃一贯常在的禅房是一贯因为她喜欢亲近而不让府中任何的奴仆靠近的,府上的奴仆一贯便是觉得舒太妃是顶好又温和的主子,如今要是看到她这般勃然大怒的模样多半也是要觉得吃惊不已的。
惠萍长叹了一口气,她缓缓地道:“太妃您当初就不该同庆王打了那般的赌。”如今换来这般的局面,这也可算是舒太妃一手造成的,如今这般后悔,又能够怎么样呢。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为了一个女人他竟然会不要他的母亲。”舒太妃恨声道。若不是她说他去看望自己的师父将这件事情给遮掩过去,要是被他人知道,庆王府便是已经成了无双城的一个笑话。素问的离开已经证明了她不会选择自己那个儿子的,可那个死心眼的孩子竟然还不认输,居然追了出去,这才是舒太妃始料未及的。她原本以为自己这一手带大的孩子应该不会做出这种背弃自己的事情,但事实却是狠狠地给了她一个耳光,让她的心一下子顿时凉透了。
“殿下不会不要您的娘娘。”惠萍轻声说着,依着庆王殿下的个性,又怎么可能会轻易不要自己的母亲,他一贯便是十分的孝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