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看着人给素娘画了一个不怎么出挑的妆容,又见她盯着一个寻常无比的发髻这心中当下也觉得有几分的满意。她点了点头,只道了一声:“这可着紧一点,要是出错到时候你也就不用在再跳舞了。”
素问并不应话,她并不清楚自己现在假装的那个人到底是怎么样的脾性,在这个时候这不说话的时候才是最安全的,因为有些话是多说多错,所以也就是只有在什么都不说的时候才是最安全不过的事情。
这天色还没有暗沉下来的时候,这宫门口便是停了不少的马车和轿子,这宫宴虽说是个稀罕的事情,但也不是没有参加过的,只是这一次这参加宫宴里头的多了一些个娇俏的姑娘家,这些个姑娘家也都是这些个达官贵人养在深闺之中的女儿,这平日里头的时候甚少出现在人前,这一次这官员之中所有适婚的嫡女全部都出现在人前,这般一来也倒是十分难得的事情。
所以到了这天微微暗了一些,这宫门口进入皇宫的必经之地的地方难得地多了不少漂亮的年轻女子,她们跟在自己母亲的身旁,而自己的父亲则是站在一旁虽是用谦逊却也带了一点点炫耀的声音对着自己平日里头的同僚在那边介绍着自己的女儿,只要自己的女儿能够在容貌上稍稍胜过对方的女儿一些的时候,这眼神之中就已经是充斥着一些个骄傲,但这嘴巴上的时候却还是谦逊地说自己的女儿不过就是蒲柳之姿而已,恨不得将对方能够气死在当场。而那些个官夫人们也彼此早就已经是熟悉不过了,只是这平日里头的时候牵扯不大,所以也便是没有什么多少的反应,但是今日这宫宴说白了就是一处选妃宴的时候,她们彼此之间看的眼神都是带了一些个敌意,希望着对方的女儿到时候能够在这宫宴之中出了一次丑才好,有旁人的出丑,这样才能够显得自己的女儿优秀。
安家的马车就是在这一片的比较声之中到了宫门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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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问看着那个女子,她自然只知道这宫伶心中所想的是什么,她当然是没有想过要取代这个舞伶。
可外头的人生鼎沸的,似乎是在寻找着她的身影,在这个时候素问当然是不敢贸贸然地闯了出去,而她现在这个身份也刚好是能够出现在宫宴之中至少也绝对是不会有人起疑。
素问手一挥,手指上散出一阵淡淡的粉末,一下子将眼前这宫伶迷昏在当场,素问将这人小心翼翼地藏在那衣柜之中,将脸上的那宫女的人皮面具撕了下来,那面具从素问的脸上撕下的时候,瞬间变成了一张十分轻薄的像是面皮一样轻薄的东西,素问将那面皮贴在了这宫伶的脸上,又从袖子之中拿出了一个青花瓷瓶,将那青花瓷瓶里头的液体倒在了那面皮上,那液体顺着额头慢慢的往下流淌着,这不一会的功夫就已经凝结好了。
素问又重新将这面皮从那个宫伶的脸上揭了下来再粘合上了自己的脸庞,等到这面皮再重新贴到素问的脸上的时候,那一瞬间,素问的那一张脸瞬间已经变成了这宫伶的面容,那般的楚楚可怜。素问将自己换下来的宫女衣服也一并丢到了衣柜之中,关上了衣柜的门,素问拆下自己头上所梳的那宫女的发髻。她现在既然是要扮作宫伶,当然这宫女的发髻是不能够再梳了的,到时候谁见了都是会疑心的。在她拆下发髻的那一瞬间,这房门也一下子被人打开了,一个穿着宫女的衣衫,神情十分颐指气使的女子走了进来,她打量了一圈这房中的一切,这最后的时候才将视线落到素问的身上,不,或许更正确地说这看的应该也不是素问,而是素问乔装改扮的那一个宫伶的身上。
那宫女素问也的确是有印象的,的确是敬贵妃身边的人,素问之前假扮宫女的时候也是同这个人打过照面的,所以多少也是有些个印象,只是这宫女看着自己的眼神十分的不善,几乎是用一种仇视的眼神来看着自己。素问被她那眼神看着十分的莫名,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个女人,不,是她不知道自己所假扮的这个女人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得罪了敬贵妃身边的宫女,又或者说是这这爱屋及乌之外也有恨屋及乌的。眼前这人许就是因为敬贵妃不喜欢自己所以也就跟着不喜欢自己了吧。素问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但是却又不能够问问眼前这人。
“素娘,可曾见过什么可疑之人?”丝乐坊的掌珍从那宫女的身后走了出来,她看着披散这头发站在衣柜面前的素问,这眉头微微蹙了一蹙道,“你这发髻不是已经梳好了么,怎么又成了现在这般模样了?”
素问倒也镇定,她捏着嗓子在那边学着刚刚那宫伶说话:“这宫宴是何等的大事,我不喜欢刚刚那个发髻,所以这想再重新梳理一回。”
那娇羞嗲嗲的声音从素问的嗓子眼里头冒出来的时候,素问也觉得被自己刚刚那种声音给震惊到了,她实在是不能够想象,这样的声音竟然也是她能够说的出口的,果真这人的潜力是无限大的。
那掌珍皱了皱眉头,这话还没有说出口倒是站在这最前面的敬贵妃宫中的那个宫女在那边道了一声:“你这般是什么意思?你这是去殿前献舞,并非是让你去选妃。你这身为丝乐坊的宫伶要做的就是在这宫宴之中做好你应当做的而不是掉了敬贵妃娘娘的脸面,你这打扮的花枝招展是个什么意思,这是想要勾搭这哪个皇子还是要勾搭哪个大臣的,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竟然会是这般的不长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