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容渊的神情多少有些僵硬。
裴翌一脸的意外,他道,“昨天素问不是同你在一起的么,为何你会不知道她的行踪,难不成她还真的潜逃了不成?她压根就不像是那样的人!”
裴翌的印象之中素问一贯是敢作敢为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是会因为那些个还没有查明真相的事情而真的潜逃了。再说了,素问这个个性,别说现在不过就是在嫌疑之中,就算是真的她干出来的事情,她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撩场子就走了的。
“虽说她昨夜是同我一起的,那也不过就是在最开始的时候而已,这后来的时候,便是有人寻了她去,她就没有再回来了。”容渊那一张脸十分的黑沉,裴翌光是看着都觉得有些不大对劲,这神色倒不像是有人欠了他几万两的银子,而更像是自己的妻子跟着人跑了似的神情。
裴翌小心翼翼地问:“谁?挽歌?”
裴翌觉得魔尊还在浮云小筑之中,那么最有可能的也就是常年跟在素问身边的那个忠心耿耿的护卫挽歌了,若是素问跟着挽歌走了,裴翌觉得这也没什么可觉得奇怪的,而且他还觉得容渊这神情似乎有些过了,这挽歌不管是有没有问题都好,都已经跟在素问身边许久了,这一点容渊也应该是清楚才对。
“不是,是路岐南。”容渊听着素问叫过那个人的名字,的确是叫这个名的。要是早知道昨天晚上素问是同那人走了之后就不再回来,他就应该跟着一同去的,就算是不在一起听着素问到底是同他说了些什么,但是左右也是要跟在附近,至少现在也还能够知道素问的去向,而不是像是现在这样半点也不知道素问的所踪。
裴翌给了容渊一个困惑的眼神,表示不知道这路岐南到底是何妨神圣。
“乌疆一族的族长。”容渊没什么好气地对着裴翌道。
裴翌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他之前便是已经收到了消息说是乌疆族的族长也来了越国,只是没有想到这人的动作竟然是会那么的快,一下子就已经到了越国之中来了,而且还将素问带走了。被那路岐南给带走,裴翌虽然觉得有些意外,但也不至于是到了惊讶,毕竟素问同那族长可算是有着婚约的,就算是跟着人走了,也可算是名正言顺,不算是私奔。也难怪容渊会是这般的脸色难看了,估计是同那族长打了照面,却到底还是输在了最初的时候,谁让他们之间是有着婚约的存在的。
若是在寻常的时候,裴翌倒是想要问问容渊,那乌疆的族长生得如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物。但现在这个时候,他也不知道并非是在寻常那些个可以开玩笑的时候,他一边将容渊往着他的书房那一处带,一边同他说着昨夜他带了素问离开大牢之后所发生的那些个事情和今日在朝堂之中所发生的那些个事情,表示这情况要比他们想象之中的还要来得严苛,只怕今夜那宫宴上多半是要比今日朝堂之上还要来得不太平。
裴翌觉得如今这般最先要的就是先想好应对的对策,将今天晚上可能会发生的那些的个事情全部都设想一遍,免得到时候真的应对上的时候反而是露出马脚和把柄被人逮住。裴翌也想叫人将容辞给叫了过来,这三个人之间有商有量的一些至少也是好一点,毕竟这设想的时候也能够全面一些。
不过还不等裴翌叫人将容辞给一并请来,这才刚刚走过花园想要往着书房那边去的时候,便是见到舒太妃站在花园的另外一头。舒太妃是一个美丽无比的女人,这年轻的时候在无双城之中有着艳绝的名声,如今看容渊的样貌也是知道当年的舒太妃到底是有多么绝艳的,不过即便是现在美人迟暮,舒太妃依旧是有着那雍容华贵的姿态,那一张脸也依旧是漂亮的,只是多了一些个经历过世事之后的沧桑之感而已,却也还是依旧是一个美人。
而如今这样的美人就站在这花园的一角,穿着极其素净的衣衫,就像是一个完美的石雕一般,容渊不知道自己的母妃在这里站了多久,但是他知道自己的母亲是在是等着他。
裴翌也知道如今这事情大约是有一些个严重了,他看着舒太妃急忙是行了一个礼,叫了一声太妃娘娘。
舒太妃像是没有瞧见裴翌一般,那一双秋水美眸勾勾地看着容渊,一眨不眨,良久之后她才开了口:“渊儿,跟我到佛堂来。”
舒太妃在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再也不看容渊一眼,她慢慢地朝着佛堂方向而去,容渊也不敢耽搁,哪怕现在有再紧要的事情他还是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舒太妃的脚步不快,但是容渊却还是一直跟在舒太妃的身后,就在她身后两步左右,就像是一个孩子一般地跟着。
佛堂所在的地方十分的清幽,而舒太妃素日里头不喜让人打扰,所以就越发的僻静了。佛堂的门开了又关,这佛堂之中的光线暗暗的,也就只有那红色的香烛在烛台上燃烧着,香炉里头竖着三根青香正在燃烧着有着微微红色的点,冒着袅袅的轻烟。整个佛堂之中泛着檀香的清香味,十分的安宁。
“跪下!”
舒太妃对着容渊道。
容渊面不改色,顺了舒太妃的意思在供桌前头的蒲团上跪了下来,蒲团硬硬的,膝盖跪上去的时候倒是半点也不疼,只是觉得有些硌得慌。
“你知不知道你错在哪里了?”舒太妃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儿子,她问道。
“孩儿不知。”容渊沉着声道。
“好一个不知!”舒太妃冷冷地道,她的声音因为恨铁不成钢而有些恼怒,但更多的却是失望,她看着容渊,“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明事理晓分寸的孩子,对你也一直十分的放心,但你就是这般回报我的放心的?你竟然是去劫狱!”
舒太妃想到这劫狱的事情,她就觉得自己的头就开始突突地疼着,昨天晚上的时候她也是被那些个禁军给惊扰的,虽说那些个禁军还顾念着她这太妃的身份没有在府上大肆搜寻,但她所听到的那些个事情就已经足够她彻夜未免的了,她的好儿子,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儿子竟然干出了这样让她蒙羞让皇家蒙羞的事情来,她昨夜整整一夜未睡,一直是在等着他的回来,回来给她一个交代,可现在倒好,她所等来的交代就四个字——孩儿不知。
好一个不知!
“你可知你到底是在做些什么,如今你是被你皇兄禁足,你这般贸然跑出去,你这就是抗旨不尊。你是不是仗着你那皇兄疼爱你,所以你就这般的无所顾忌了?”舒太妃一张脸色铁青,“她同你到底是有什么干系,累得你这般为她,挟持?!你根本就是为了劫狱而去的。渊儿,你什么时候做事便是这般的没有分寸了?她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你至于为了她犯下这种错事?”
“母妃,她救过你!”容渊道,“你从小就教我,知恩图报,我不过是……”
“知恩图报么?她也救过容辞,怎么不见容辞去知恩图报,为什么非要你去报?你在无双城之中维护她的还不算多还不算够?你莫要以为母妃都不知道,你根本就是不是知恩图报,她这救过我一次,你这报的也足够了!”舒太妃厉声道,“今夜在宫宴上,你告诉你皇兄,是她逼着你去寻了她的,是她逼着你带她出大牢的,你不过就是中了她的毒,所以不得不听命于她而已,这些个事情,同你没有什么干系!”
容渊听着自己母妃所说的话,她这是要他陷素问于不义。
“回答我,你说是不说?”舒太妃对着容渊高声喝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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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哈哈,这里是终于万更第一天的新哥殿下,好了,我又可以开始雄起了妹子们!
建业帝的寿诞虽说还没有到六十大寿千叟宴的地步,但是这些个年来建业帝的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自然地也便是成为皇宫之中人人最是在意的事情。
敬贵妃得了操持这个宴会的旨意,自然是大肆操办着,所以这才有了如今这一次宫宴。原本敬贵妃是打算在晚上的宴会时候想着将素问那个女人给指给自己的孙儿的,虽说她的确是不怎么中意素问那个丫头,但也没有什么比把这个女人丢在自己的身边可以名正言顺地蹂躏她要来得让自己觉得舒爽了。不过就是一个侧妃的位子而已,敬贵妃算了一算,这素问这名下那封地委实是不怎么样贫瘠的厉害,但是这丫头手上却是有着不少的银两。
这银两自然是一个极好的,没有什么人家会嫌弃,像是他们这种皇家之中的人,除了手上有兵权外,最值得的就是手上有银两。
虽说素问百般不是,但她这手上的银两却还是真的,自然地,敬贵妃也是不会嫌弃银两太多,她的兄长的确是关心她的,但是一到这立储的问题上,敬贵妃也一直都摸不准自己这个兄长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只能是将她兄长的最是疼爱的一个孙女庞烟给定了下来,这一点她是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的,如今毅儿不过就是喊着自己兄长一声“舅公”而已,等到娶了烟儿之后,这名分上更是要叫自己兄长一声“爷爷”的,到时候怎么的这关系也就不比旁人了不是。而且庞烟这孩子,敬贵妃早就已经是见过了好几次的,那丫头知书达理,更是有着这表兄妹的关系所在,也可算是青梅竹马了。
但敬贵妃这如意算盘已经敲得是十分的响亮,可这算盘也不过就是打了一半还没有彻底落实,这突然之间又闹出了事情,这素问成了杀人的嫌疑犯进了京兆尹的府衙,将她送进大牢里头的人也还是安青云。
这阵仗还没有叫敬贵妃消化干净,这天还没亮的时候,敬贵妃这是又得了一个消息,说是庆王昨夜协助素问从京兆尹的大牢之中逃了出去了。
如果说敬贵妃原本对于素问进了大牢的事情也不算是十分在意,原本这素问对她来说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要不是实在是咽不下那一口气,她也不想想出那样的法子去对待素问,谁乐意瞧见一个不得自己喜欢的人天天在自己的面前出现晃动的,她也是顶难受的慌。
所以在听到素问进了京兆尹的大牢之后,敬贵妃几乎是可以算是欢喜的,想着必定是要向京兆尹施加一下压力,到时候就算是真的不是她杀的人最好也是能够判定成为素问杀的人,这样一来之后,她也可以安心了,所以敬贵妃这心中是十分的舒坦。
可这一大清早听到自己身边亲信的太监带来这个消息之后,敬贵妃几乎已经是不能用舒坦来形容了,那根本就是一个狂喜的姿态。
这庆王容渊虽说可算是她的小叔,而建业帝对这个小了自己那么多岁的弟弟也是疼爱有加当做自己儿子来看待,但敬贵妃同自己这个小叔子一直以来这关系也不是顶好的,不是她没有想过要讨好容渊,但对着那一张冷冰冰的脸孔,半点柴米油盐都不进的人,敬贵妃也觉得自己实在是难以讨好。
而且这容渊打从以前的时候就是同董氏那贱人和她那儿子最是交好不过,尤其是在容渊得了这兵权之后,那董氏还不是因为容渊的关系,觉得自己应该就是会稳坐皇后的位子,而自己那儿子也必定是会坐上太子的宝座一般,可没少仗着自己那皇后的地位给自己受气。如今容渊犯下这样的事情,不管这事实到底是同他相关还是不相关的,但对于容渊来说不得不算是一件极大的影响。
这亲信太监那是自己的兄长安排在宫中的,这一大清早就将这件事情来告之自己,相比兄长那边已经是得了这个信息的了,敬贵妃想到这一点也就不难想象得出,今日这朝堂之上多半也是会十分的精彩,只怕兄长必定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庞家在朝中的势力纵然再大,但归根究底来说,到底是没有沾染上半点兵权的,如今这种情况下,只要容渊一旦落马,他手上的那些个庞大的兵权也不知道到底是会花落谁家,若是能够争取一下,庞家若是能够得到一份又或者是毅儿也还能够拿到其中一些个兵权,哪怕是没有十万人马就算是几万人马那也是好的,至少比如今手上都是空空荡荡只有一个“皇长孙”之名要来的好一些。
敬贵妃有些激动,容渊一旦什么都不是,依着现在董氏那贱人已经二逼皇上幽禁在那护国寺之中走也走不出来了,这后宫之中已经是她的天下,处处以她为马首是瞻了,或谢要是庞家又或者是毅儿能够掌握上一些个兵权,或许离那个女人被废也要不了多久了,那个女到底也不过就是风光了那么些年而已,那些年也不过就是她偷来的而已,最后留下的才是真正的赢家,而那个赢家正是她!
朝堂之上,也的确是一场腥风血雨。
建业帝自打登基以来,他的确没有一天是比今日更是难熬的,因为这今日一早上朝的时候,这京兆尹和禁军都统王猛的两份奏章就递到了他的面前来,这说的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而是上表了昨夜在京兆尹大牢之中所发生的一宗挟持之案。
一看到那京兆尹大牢几个字眼的时候,建业帝便是觉得头疼不已,这两日来,已经是发生了不少的事情,首先便是得了素问被关入京兆尹大牢的事情,建业帝虽是明面上没有表现出什么来,但这心中也是吃惊不已的。
他原本在这宫中经过之前的那些个事情之后便是什么人也不怎么相信的,唯一想要的就是让素问查明一些个真相,这才让素问是回到了安家去。这没有想到这才几天的功夫结果却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知道是真的因为有这杀人的嫌疑还是因为出了什么差池而被安青云发现了这才惹下的事情。
可这是事情还没有等建业帝想好要怎么去解决的时候,却没有想到却是同容渊扯上了关系,所以在看到这折子的时候,建业帝的震惊几乎是溢于言表,他明明是将那两个孩子禁足在府中,为的就是不想他们牵扯太深而招惹上什么麻烦的事情,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些个事情到底是躲不过,这麻烦即便是不去找他们,他们自己也是能够将这些个麻烦惹上身的。这一时之间,建业帝也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
庞驰看着建业帝的神情,这看到建业帝那眉头紧锁一脸困惑的模样的时候,他便是知道在这个帝王的心中是不舍得的。庞驰年幼的时候建业帝那个时候也还不是一个帝王还是皇长孙的时候曾是皇长孙伴读,这青春年少的时候,两个人也便是一同生活在一起的,念书的时候一起,玩闹的时候一起,当然的,受处罚的时候只是庞驰一人。当时的庞驰的父亲是太子太傅,是一个十分严厉之人,皇长孙殿下无比尊贵,万金之躯自然是打不得骂不得的,所以这一旦犯错,这受罚的也便是只有庞驰一人。
这般从年少时候成长来的交情,自然是不比一般的。所以对于建业帝的习性,庞驰虽不敢说是十分了解,尤其是建业帝登基之后,那已经并非是儿时的玩伴了,毕竟这成了皇帝之后到底也已经回不到以前的时候了,而且他也早已不是以前的那一个小小的伴读了,他已经成了这三朝的老臣。但对于建业帝的心性,庞驰多少还是有些清楚的,他是一个仁帝,一个切实的仁帝,所以即便是真的容渊真的是犯下了什么措施,只怕也不会收到严厉的惩处的,毕竟容渊也是先帝的儿子,他的弟弟,也可算是一路看着长大的,再严惩也不会是要了他的性命的。
庞驰对于这一点是再清楚不过了,但他这要的也从来也不是要容渊的性命,这要了他的性命也没有什么用处。
庞驰朝着站在自己右手侧的人看了一眼,那是吏部尚书曾进,曾进心领神会,他上前一步道:“启禀陛下,庆王殿下武功高强,且原本就是在禁足之中本应该在庆王府邸却是夜探京兆尹府衙大牢,且是没有经过京兆尹温大人的同意,实乃夜闯大牢,庆王被挟一事,只怕其中有些蹊跷。”
建业帝看着刚刚说话的吏部尚书,他这说的话自己也是有几分知晓的,但这知晓归知晓那又是能够如何,不待是建业帝开口,随即地朝堂之上也立刻是有了旁人应和道:“庆王殿下同长生县君一贯交好,这其中是不是挟持一事还有待商榷。”
裴翌一直静默地看着这朝堂上正在发生的事情,他在朝堂上打滚也已经不是一两年的事情了,这刚入朝堂的时候可能还会像是个完全不懂事的毛头小子一般,但经过几年朝堂上的历练,裴翌已经是将如今这情况看了个清清楚楚,不外乎就是庞驰这是想趁着这一次的机会将容渊给扳倒了,顺带地将容渊手上的兵权给取代到手。
刚刚那率先开口的吏部尚书曾进还不是庞丞相阵营之中的一人,看来这是借着旁人的口去刺探刺探如今建业帝是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情的,若是只要建业帝稍稍对容渊有一丝一毫的不满,只怕这些个人是会直接将容渊给生吞活剥了的。
裴翌看了一眼那站在最前头的庞驰,那个老狐狸一脸神色严谨,那一双斜长的眼睛更是眯着,如果不是仔细看的话这一眼扫过去还以为那老头睡着了一般,但是这仔细看了才发现,这老头非但是没有睡着,反而还清醒的很,裴翌甚至还能够看到那老头眼底里头那算计的光芒。
这老东西,一把年纪了还对权力这么的痴迷,也不怕自己这一下子吃的太撑了,活活把自己给撑死了!
裴翌在心底恨声道,如果在之前的时候,裴翌多半也是会出一声,但在如今建业帝这般情况未明,裴翌也不敢贸贸然出声,并非是他不够义气,而是在现在这种整个朝堂已经被庞姓所把持的情况下再让他出声同庞驰对着干,那不是叫义气而是叫愚蠢。更何况,原本裴翌在朝堂之中便是那两方哪里都不帮着的少数清流,他现在一开口,只怕反而会是更落人口舌,将他视为一体,到时候自己想要再打探点什么消息那就更加难上加难了。
朝堂之上的言论几乎是呈现一面倒的情况,这种情况也不算是十分的意外,毕竟庞系人马在朝堂之中也占了不少的地位,而如今这种情况也多半都是在庞驰的授意之下的结果。
建业帝听着朝堂上那乱哄哄的声音,他只觉得这头疼欲裂。他哪里是不知道这些个人的心思,朝堂之中的那些个龌龊事情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的。这开口试探的,也全部都是庞家的人脉,他原本以为庞驰到这般地位已经算是足够了,当初自己没有立敬贵妃为后而是立了在朝中没有什么人脉的董妃为后这也是在警告着庞家,如今的庞家已经羽翼太丰了他断然是不可能再让旁家再这样丰满下去了,树大招风,如果不想到被人连根拔起那就应该收敛一些,但现在看来庞驰他还没有领悟到自己当初那么做的原因是什么,甚至还想着染指不该染指的东西。
建业帝看向庞驰,他半晌之后这才问了一句:“庞丞相觉得此事应当如何?”
庞驰原本是在等着建业帝的反应,也好从他的反应之中想出应对之道,但却是没有想到这戏码才不过刚刚开始而已,而现在却是听到他在问着自己的想法。
庞驰那一双原本就狭长的眼睛如今拉的更长,整个大殿因为建业帝刚刚开口所说的这一句话而静谧下来,嘈杂的声音一下子消失不见,余下的也就等着听着庞驰怎么开口。
裴翌也看着庞驰,等着听他是怎么打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