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劫狱(一)

将门毒女 颜新 7698 字 2024-04-23

素问听着挽歌的话,的确那段日子虽说不是十分的完善却是十分的美好,只可惜……

素问本想开口对挽歌说,这如今也还不到他能够随意地离开的时候,或许等到安青云的事情结束之后她也的确是要离开无双城的,毕竟她也答应过魔尊是要回到魔宫一段时日,若是在以前的时候素问自然是会带上挽歌,只是如今魔尊似乎并不是怎么欢喜甚至哪怕是连中意都算不上挽歌,她也不敢对着魔尊提要带着挽歌一起回到魔宫之中,毕竟这魔宫是极其隐秘的地方,这么多年不予外人所知,那便是因为从来都没有外人能够踏上过魔宫的地界。

素问也想过了,到时候她自然也是不知道自己会在魔宫之中停留多久,那么到时候挽歌的去留……她想也到时候放他自由的地步了,

外头有敲锣打鼓的声音响起,很显然是有巡护的人发现了大牢异状,这是要将所有的人都引过来的意思。挽歌听着那些个敲锣打鼓的声音,那眼眸更加幽暗了下来,甚至还有着隐隐的杀气。挽歌也顾不得素问到底是同意还是反对,他上前了几步一把拉住了素问的手,几乎是防止素问反悔一般,那握着她的手十分的用力。

挽歌拉着素问往外走,这才刚刚走到门口的位子,便是有一杆长枪带着凌厉的去势直朝着挽歌咽喉而来,挽歌抽剑挡着,只是因为一手拉着素问,挽歌主要还是以守为主,攻势也便不是那般的凌厉。

倒是那手执长枪之人攻势越发的凌厉,半点也没有收敛的意思,那动作是越发的凌厉了起来。

素问看着那来人,那一袭的红衣比他手上的长枪还要来得凌厉,在夜间穿着这般扎眼的颜色半点也没有想着要隐藏着自己的意思,甚至也没有用布巾蒙面,便是那般张扬地露出了那一张风华绝代的脸。

素问看着容渊,这挽歌来劫狱她还觉得多少是能够理解一些的,毕竟因为时间仓促,她还没有来得及将事情同挽歌说个清楚,但容渊明显就是不同,她明明说的十分的清楚,而且也以为他们叔侄两人不会再出现了,但怎么也没有想到现在竟然还会看到容渊。

“容渊,挽歌你们两人住手。”素问叫了一声。

在素问开口一说之下,容渊立刻收了手,而挽歌也多少有些觉得遗憾,原本他还想接着这个机会同容渊交手一番一较高下的。容渊一收了手便是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挽歌,他自然是相信素问的话的。既然素问说这人是挽歌,那必定是的。

只是……

容渊的神情有些凝重,他道:“外面的护卫是你杀的?”

容渊这么一问,别说是素问愣了一下,就连挽歌也愣了一下,他道:“我只是来带人走,并没有打算要杀人。”

挽歌这话并没有说谎,他从头到尾也不过就是要来大牢之中将素问带走而已,刚刚在大牢外头也不过就是将那些个护卫和狱卒打昏了而已并没有想着要杀了他们,而且对于挽歌来说即便是杀了他们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情,但对于他来说也没有这样做的必要性和好处。

容渊原本的确是走了的,但听着素问的话到底还是觉得有些危险,这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这万一的事情是谁也说不准的,所以容渊趁着夜深了,而容辞大约也是睡下了,所以他干脆就背着出了门。这才刚刚到了京兆尹附近便是听到那敲锣的声音,而在大牢外已经有了不少的尸体,他当下便是觉得应该是出事了,却没有想到等到见了素问的时候这才发现这劫狱的人竟然是挽歌。

素问听着容渊这么一说,她脸色微微一变,看来有人也是打着这黄雀在后的主意,趁着挽歌进了大牢的时候将那些个杀人的事情安到了他们的身上去了,这下可好,她的罪名可就又多了一个了,几乎可算是罪无可恕了。

“走。”

素问当机立断,既然如今这陷害他们的人都已经出现了,素问当然不会傻到还停留在这大牢之中,她对着容渊和挽歌两人道。

容渊和挽歌早就不希望素问留在这牢狱之中,现在听到素问这么说的时候,两人早就已经是迫不及待,当下就是拉了素问一同离开。

三人这才刚刚走出大牢,外头已经是有了一排的弓箭手,而且那弓箭已经是架在了弦上蓄势待发。这带头的是一个护卫军,穿着一身的戎装,他站在最前的位子,看到容渊从这大牢之中出来的时候他这微微有些意外,但是很快地便是高声喊道:“庆王殿下,您为何是在这牢狱之中,这莫不是您要劫狱不成?!”

他的声音十分的洪亮,身边那些个那种弓箭又或是手执刀剑的士兵面色之上也全部都是意外之色。

素问看了一眼那大牢,果真外头的那些个护卫已经死去,而且他们的死相十分的可怕,甚至嘴角流出的鲜血是黑色的。素问从挽歌手上一夺,她将挽歌拿在手上的长剑夺到了自己的手上,一把横在了容渊的脖子上。

“全部给我让开,否则我就杀了你们的庆王殿下!”素问沉声道,“还真是要谢谢庆王殿下今夜前来看望我这个故人,否则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出了这牢狱之中。”

------题外话------

么么哒,之前过敏的太厉害,身上疹子一大片一大片的,点滴挂完了,现在正在吃药状态,手指蜕皮蜕得比以前的时候要厉害,实在是太疼了。医生还给包了那种不知道纱一样的小套子,爪子套在套子里面敲键盘实在是很不方便。现在爪子终于没有之前那么疼了,所以新哥又要开始满血满蓝复活状态了。

其实现在身上还是很痒痒,但是不能给挠挠,每次爪贱伸出去想要挠挠的时候一想到挠挠之后那可怕的模样,这挠挠就变成了摸摸……

挽歌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见到秦嬷嬷这般模样出现在自己,挽歌也是十分的意外,但在听到秦嬷嬷对着自己所说的话的时候,挽歌整个人也便是被震惊到了、

他匆匆忙忙地将秦嬷嬷给扶了起来,也顾不得自己刚刚那样的动作会不会是有些粗鲁伤到秦嬷嬷,现在的挽歌也已经是顾不得这些了,他看着秦嬷嬷:“你刚刚说什么?!”

秦嬷嬷也没有想到挽歌的反应是这般的大,刚刚他拉着自己的时候那力气极大,几乎是要将自己的胳膊给卸了下来似的。秦嬷嬷虽是觉得有些吃疼,却也还是没有哼上半句。

她只是看着挽歌道:“小姐现在正在大牢之中。”

挽歌的眼眸之中有些不解的,他甚至是十分的意外,他看着秦嬷嬷沉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嬷嬷听着挽歌那一声问话,她整个人也微微有些意外,刚刚挽歌在说出那种话来的时候整个人瞬间有了一种威严,那威严是秦嬷嬷没有在挽歌身上发现的,以前的时候挽歌多半都是温和的,半点也没有什么,只觉得挽歌多半都是沉默不做声的,但现在看来除了沉默之外,挽歌也还是一个完全没有什么了。

但在刚刚那一瞬,挽歌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场却是在瞬间压迫得她几乎喘不过气了来了,甚至是有一些个畏惧的。

秦嬷嬷看了一眼挽歌,这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到底是要怎么开口,最后也说不出来个什么,只能是呆呆地看着挽歌,原本还想说出口的话竟然瞬间怎么也没说出口来。

挽歌看着那一脸呆滞的秦嬷嬷,这半晌的时候也是不知道要怎么应对这好一会都没有说出话来的老人,他只得是当做她被人吓到了,即便是心中焦急如焚,挽歌也只能是先扶着秦嬷嬷到了店铺之中,给她倒了一杯茶水。

秦嬷嬷如牛一般饮了挽歌递过来的那一杯水,咕咚咕咚地喝完了之后她才是真的缓了一口气过来,整个人像是活过来了,方才想到自己是来找挽歌做什么的,她急切地看着挽歌道:“小姐被关进大牢去了,夫人让我来寻了你,看看又没有什么办法……”

“怎么一回事?”

秦嬷嬷见挽歌这般问她,其实她也不是十分的清楚。刚刚也只是听着莫氏在那边说了这么一声,莫氏要她来寻了挽歌帮忙,但是秦嬷嬷却也还是觉得挽歌这是能够帮个什么忙来着,可到底也就不过是为了一个希望而已。所以秦嬷嬷也就把莫氏所说的那些个事情大致说了一些,若是要问正确的,秦嬷嬷也不甚清楚。

只是挽歌在听到秦嬷嬷说了那些个话之后,他的面色也是越发难看。原本挽歌就是不赞同素问回到安家,果真如今是被他给猜准了吧,果真这一回到安家就是没什么好事,如今果真是不出他所料,便是成了这般模样了。

挽歌原本便是觉得安青云这人是极其有心计的,但到底还是耐不过素问的意思,如何可好,早知道会演变成成为现在这般,他就是应该说什么都不让素问去的。

秦嬷嬷看着挽歌的面色,她也不知道如今自己应该是说什么好,只能是默默地看着挽歌,看他是有什么办法的。

挽歌现在的心中那是十分的郁闷,他也不着调自己是应该觉得素问自己太过自信了还是应该现在提剑去寻了安青云又或者是直接去劫狱会比较好。但——

“秦嬷嬷你今日且是在小筑之中留一晚,今日若是回去,只怕只会徒惹一些个麻烦。”挽歌道。

秦嬷嬷也知道自己若是回去多半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刚刚已经有了人特地来抓了她的,若不是刚好已经接近了浮云小筑,只怕自己就要遭了毒手了,但是自己这般是没有什么事情了,可莫氏还在安家,到时候莫氏可是要遭殃了的。她在这个时候当然是不能离了莫氏而去的。

挽歌见秦嬷嬷那犹犹豫豫的模样也就知道她是在担心什么了,多半是在担心着自己的主子。挽歌对于秦嬷嬷并不算特别的厌恶,但是一想到莫氏,挽歌的心情便是有些复杂,只觉得如果不是有莫氏的存在的话,那么今日素问也便是不用到现在这个地步了,但这种话自然是不能对秦嬷嬷说的,也便是只能够看着那忧心忡忡的秦嬷嬷道了一句:“你且放心,我自是会将姑娘救了出来的。”

秦嬷嬷哑然地看着挽歌,其实她也想求着挽歌若是可以一并将莫氏从那个几乎是要吃人的地方给带了出来,但现在挽歌开口说的是他会将素问救了出来,半点也没有提到莫氏,秦嬷嬷当下也便是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才好了,只觉得自己要是这么地开了口,许挽歌也不可能会答应。

她僵在那头,本想候着脸皮这说上一说,却又见挽歌像是风一样地进了后院去,秦嬷嬷自然是不敢独自一人在这商铺之中停留着的,所以也便是跟着挽歌进了后院。

挽歌进后院的意思也是十分的明显,他觉得这件事情多少也是应该要说给魔尊知道的,免得到时候自己要是行动了而魔尊却是什么都不知道,原本这人便是看自己不怎么顺眼的,到时候只怕是恨不得将自己给赶了出去了。所以挽歌在面对着魔尊的时候,多半做的也可算是滴水不漏,半点也不会叫魔尊寻了自己的错处,免得到时候再生事端,尤其是现在素问也不在这宅子里头的时候,挽歌面对魔尊可算是处处小心,半点错处也不敢犯下叫他挑刺的、

挽歌进了后院之后便是去了魔尊的房间,今日魔尊倒是没有出门,但挽歌看了一眼之后也便是不见魔尊的身影。只得又是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循着寻了一寻,方才是在素问的房间里头找到了魔尊的身影,魔尊就靠在素问长靠着的长塌之上,手上拿着一卷医书,像是在看着又像压根就没有在看着。那一头银色的长发泄了下来,就像是泄了一地的银辉一般。

挽歌有时候也得承认,素问果真是魔尊的徒弟。两个人的性子虽说算不上是十分的相像,但有些地方却也还是极其像的,比如像是现在这般,在听到自己的脚步声的时候,魔尊抬眼朝着自己看着的时候那眼神十分的锐利。

“我不是说过,你最好是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魔尊看着挽歌道,他看着站在门口的挽歌,那神情并不是十分的情愿,那眼神甚至是带了一点厌恶。

挽歌看着魔尊那般看着自己的眼神,他也是十分不喜欢魔尊这般看着自己的眼神,但对于魔尊这般地对待着自己却又是没有什么办法,他压抑了自己心中的不爽,尽量以十分平静的声音对着魔尊道:“姑娘被抓去了京兆尹的大牢,前辈觉得这件事情应该是如何是好?”

魔尊看了一眼挽歌,他眉头微微蹙了一蹙,但是很快就舒展了开来,他道:“被抓去大牢了?”

挽歌见魔尊半点也没有动弹,也摸不准到底魔尊是不担心还是压根就不在意这件事情,但听得他这样问着自己,挽歌也便是点了点头:“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