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渊哪里不知道容辞大概是听到素问在等那乌疆族长的到来,素问身边的那个挽歌便是已经足够他在意许久了,更何况还是那素未谋面却又是同素问有着婚约的人,只是刚刚容辞那反应,也是有些着急了。只是容渊觉得越是这种时候就越发的要小心谨慎也不能着急,就是同行军作战一般,哪怕是处于弱风,这第一要点就是不能自慌阵脚,自己都已经慌乱了,又怎么可能会得了胜利。
被素问和容渊这样不重地说了一句,容辞和姚子期也没什么可说的,姚子期原本就是觉得坦然的很,他本就是没有对素问有旁的情谊在的,他正襟危坐,连连道:“是是是,说正事要紧,说正事要紧。”
容辞见素问这般反应,也知道自己若是再说下去只怕素问是要恼了的,也只能是作罢,而他看了容渊一眼,自己这皇叔果真是冷漠的很,即便是这个时候都是保持着这般的镇定,这倒是叫他有些刮目相看了。他想了想也觉得是,这敌军还没有出现自己先乱成了一团,这不是给人可乘之机又是什么。而且现在这身边可不是只有那乌疆族长一人,自己这皇叔也可是深藏不漏的,自己这般倒是叫人看了笑话。容辞这样一想,也觉得没有什么必要再同姚子期计较个什么,反正这姚子期从来都不是他应该提防的人不是么。是以,容辞也镇定了下来,他捧了茶盏喝了一口,将自己心中的那一点焦急给按压了下去,他看着素问道:“你且接着说。”
素问见这三人又回到了这安定的模样,这才又开了口:“安青云他不过就是作为药人的存在,无双城之中那些个失踪的女子的事情也是同他脱离不了关系的。我机缘巧合,今日在他的书房之中发现了一个密室,那些个女孩子的尸首全部都在那其中,其中还包括了安卿玉的。”
素问这话说出口之后,姚子期已经早就是目瞪口呆了,就连一贯镇定的容渊也多少又了一点讶异的神情,毕竟这虎毒不食子,安青云现在竟然已经将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放过了,这般的残忍也可算是第一次听到。
“那你同京兆尹说过此事没有?”容渊率先反应过来,再见到素问摇了摇头之后,容渊也明白了,即便是说了也没有什么用处的,既然安青云已经是将素问送到了这牢狱之中,自然地便是已经将那些个见不得人的东西给解决干净了,半点也没有留下痕迹了。就算是素问同京兆尹说出了那些个事情来多半这找到的密室也已经是空空如也的了。
但容渊还是有一点想不通的,“之前曲妃来说的事情,安青云应该不至于是做到这种程度的。”
“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留着我的性命。”素问淡淡地道,“我至于他,不过就是所谓的‘解药’而已,如果这‘解药’不受自己的掌控,他当然是不愿意见到的。反正左右都不会放过我,现在在这大牢之中更方便他动手不是?”
容渊他们多少都有了一些个意外。
“不谈这个,如今的安青云虽非是重点,但是至少也是应该注重的,他的情况有些特殊,身后的人是乌疆的人,虽说早晚都是有人要收拾的,但我怀疑这宫中应该也是有帮手安插着的。”素问觉得安青云回来的时间点太巧合了,今日分明安青云刚去早朝没有多久,可竟然又出现在府上抓了她一个现行,才把她今日这一切给逮了个正着,路岐凛能够那么巧地出现,素问觉得这人应该就隐藏在安家,方才对安家的所有事情这么的了解,而且才能够抓住时间点,将一切给安排好。而这宫内的,大概也有路岐凛的帮手在的,否则建业帝的情况就能够解释了。
但这后宫之中的人那么多,太监,宫女,嫔妃都是有可能的,安青云虽说也是有可能的,但朝臣之中同建业帝之间的牵连到底没有那么多,而且今日这件事情的衔接点也不对。所以素问怀疑宫中也有人马在。
“那你是怎么想的?”容渊和容辞看着素问,听素问将事情的原本说了一回之后,他们这才了解这事情看起来比他们之前所了解的还要水深,并不是这样的简单。
“你们一会就走,明日就是盛宴,你们必定是会参加的,到时候再多注意一些,因为明天肯定会出什么意外。”素问道,她不知道安青云那情况是什么时候会发生的,不过路岐凛和蒙在鼓里的安青云必定会选一个大家都不会注重的时候来这里的,她觉得在这盛宴之中应该就是最好下手的时候,所以最多今晚或者明晚的时候,必定有人来这大牢。只是到时候是谁,就说不准了。也许这一心想要教训她的曲妃一行也可能会插上一手。
素问不知道安青云的情况是多久会发生一次,明日的盛宴朝中大小官员都会出现,所以安青云一定会参加。所以素问也在等路岐南的出现,当然,如果路岐南不出现素问自然也是会想办法在明日盛宴之前找到路岐南,她要让安青云在盛宴之上当场发作,到时候虽说是整个盛宴都会被毁,但建业帝不是要寻到这使得无双城那么多女子失踪的缘由么,这让他亲眼看到也是一件好事。
安青云如果在宫廷之上闹了起来,必定是会引来宫中护卫,而路岐凛又怎么可能会舍得让自己这培植了很长一段时间只差这临门一脚的药人出什么意外,所以在宫中所安插的人马到时候一定是会护着安青云的,到时候自然也就能够把在皇宫之中的那些人拔了出来。
容辞和容渊很快就想到了这一点,这计划的确是很好,所以素问会在这大牢之中等着那人的出现。而且,只要素问在这大牢之中安青云必定是不会觉得素问会做出什么手脚来的,所以她才这样乖乖地留在大牢之中,她这分明是将自己做了诱饵,所以这才留在大牢之中。
姚子期更是连连点头:“果真是最毒妇人心。”要是安青云当场发作变成那样可怕的人,那安青云如今这地位也就没有了。素问这手段用的可真是损的,但姚子期想了想,反正这安青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算是这样做了也没有什么可值得同情的。
“那你呢?”容辞看着素问,“守株待兔虽好,但风险也太高,到时候若是出什么意外……”
容辞觉得素问拿自己做饵,这一点实在是不得他的心,虽说这计划虽好,但是也难保安青云会做出一些个更过分的事情了来,那到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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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身上突然起了一两片红红的,有点痒有点疼,一挠就一大片毛孔都粗大起来的玩意,不知道到底是荨麻疹还是湿疹……
昨天被小黑屋锁着了,没出得来,大概是之前万字太久,最近又开始有点犯懒了肿么办,求抽打……
姚子期的提议当然是没有人会理会的,而姚子期也不过就是随口说说而已,只是觉得反正都已经是在这了,这打发打发时间也是好的。
容渊和容辞自然是不会理会姚子期刚刚所说的话,他们两人这番前来也并非是来这里陪了人打马吊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容辞问着素问,他这匆匆而来,对于这些个事情也并不甚了解,只是乍然听到这些个事情之后便是震惊,甚至也顾不得如今他还在被禁足的时候便是匆匆而来,便是想要了解这事情的究竟。
而容渊也是自然。
两人现在也已经顾不得是在被禁足的时候了,心中想的也就是素问突然之间关进了京兆尹的大门这样的事情,这对于他们来说比自己被禁足还要来的不敢置信,这匆匆赶到这京兆尹的牢狱之后却是见素问同姚子期两个人那十分有说有聊的模样,甚至还在那边说出了那种话来,这姑且是不论这姚子期是真心想娶了素问还是如何,只是刚刚那话听着的时候委实是觉得叫人有些不大舒服的。
但,容渊和容辞两人见姚子期那模样,这样的一个孩子气十足的男人,大约素问是不会看上的,应该是这样的吧?
姚子期只觉得自己这浑身略微有些发凉,尤其是在容渊和容辞看着自己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这背后就是有着一股子冷汗在不停地冒着,他想应该是不至于到这样的程度吧,他这不过就是顺口提了一提而已,这不是看素问如今这般也可算是有些可怜的紧么,但是现在这转念一想之后,姚子期觉得这最是可怜的人应该是自己才对。
“其实也不是什么紧要的事情,不过就是在以为自己发现了安青云的一个秘密的时候,却没有想到自己却是被人给算计了一把。”素问这话说的有些轻描淡写的,但这语调之中多少还是有些不甘心的意味。
听到素问这么说的时候,容渊和容辞多少也有些意外了,素问会被人黄雀在后了一把,这倒是他们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你也会被人算计的啊?”姚子期的反应最是直接,他直接对着素问道,那模样是十分的震惊。他一直以来都觉得这世上大概也就只有素问算计别人的时候哪里是有她吃亏的时候,她看起来是这么的精明彪悍,这委实不像是她的作风啊、而且是谁那么的能干竟然是能够算计到素问的,这实在是太厉害了,绝对是英雄啊英雄!
素问横了姚子期一眼,“虽说一时不查被人算计了一把这的确是我疏忽了,但你这语气听起来似乎是十分的高兴?”
姚子期见素问那睨过来的眼神十分的不善,他这才觉得刚刚自己说那一句话的时候似乎是有些太过幸灾乐祸了一点,当下便是严肃了神情道:“你听错了,我是觉得那人实在是太过混账了一点,竟然敢于算计你,这样的人绝对是天理难容!”
姚子期的神情看着是要多严肃就有多严肃,半点也不像是在开着玩笑一般,素问也不去同姚子期计较这些个事情,现在来计较这事也没有用。
“不过,这到底谁是黄雀,到底还不确定。”素问淡淡地道,在安青云算计着她的时候,她自然也是不会乖乖地等着被人设计的。
素问这话也不过就是稍稍提了一提,也不等容渊和容辞细问,她又抬了头看向他们三人道:“如今我在这里一切都好,你们若是没事还是回去了吧,免得是招人诟病。”
若是在之前又或者是换了一个地方,素问要是这么说,容渊和容辞多半也是不会觉得有什么的,但现在素问这么说的时候,容渊和容辞便是觉得这其中多少是有些个猫腻的。
“你在等人?”容辞道,“反正左右也是无事,便是在这里陪着你等一等好了。而且你一个人留在这牢狱之中我到底还是觉得不怎么放心的。诚然如小侯爷所说的那样,这多个人聊个天这也可算好过你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这,容易胡乱想一些个事情。”
容辞想,虽说这牢狱看着像是固若金汤,但真的要说,也不过就是纸老虎而已。如果真的要杀人灭口,大理寺那边都是不可能抵挡得住的,更何况这里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京兆尹的牢狱之中而已。而且,素问现在让他们回去,这分明就是不让他们知晓她等的人是谁,是挽歌?还是魔尊?容辞觉得自己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又觉得素问这般做委实是有些太过见外了一些,又或者她有什么事情是不愿意让他们知道的?
容渊看了素问一眼,他道:“你莫非还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成?莫不是你等得人是那乌疆的族长吧?”容渊也是突然之间才想到那个人的,之前这裴翌到府上来的时候也曾提起过这么一件事情,现在看素问的模样,只怕他这揣测是真的吧。
素问倒是没有想到容渊会突然之间提到路岐南,一时之间也稍微有了一点困惑,“你怎么知道?”
果然!
容渊和容辞的心中一顿,既然知道素问如今等着的人是那乌疆族长的时候,容渊和容辞又怎么可能会轻易离去,那更是要留在这里等着了,等着那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人到底是生的什么模样。
容渊和容辞是打定了主意不打算走了,原本姚子期还想着要不他就这么回去算了,这两个王爷都在这了,他再留在这里就觉得有点不大适合了,他刚想寻了一个借口逃了出去,但这一听到这乌疆族长也可能会出现的时候,姚子期也觉得多少是有些个好奇,他这想要逃走的脚步微微顿了一顿,他回头看着那神情多少还有些凝重的容渊和容辞两人,心想这下可好,不用打马吊了,都能玩牌九了!
祸害啊,果真是祸害!
容渊和容辞两人坐在这大牢之中那简易木条凳上,那怡然自得的神情感觉就像是在宫殿之中一般。累得那看守着大牢的狱卒这又是匆匆地搬了桌子进来,甚至还沏了一壶好茶伺候着,那战战兢兢的模样十分的严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