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姨娘看着那像是已经被刚刚安卿玉的话震惊在一旁的莫氏,她急忙伸手去搀扶着莫氏的手臂道:“夫人别介怀大小姐刚刚所说的那些个话,自从苏姨娘被赶出了府之后大小姐这心中便是十分憎恨我们,她这说的话又怎么能够相信的?!夫人你看,咱们刚刚可是半点也没有说,也还想着关切关切来着,却是被说成这般的不堪。果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周姨娘一边将莫氏搀扶起来,又道:“我看大小姐这般也是咎由自取来着,多半都是大小姐自己在那边说了一些个不该说的话才惹得祸。还好大小姐这惹到的是素问小姐,若是惹到了旁的江湖人物只怕如今大小姐这掉的已经不是一根手指头而是那一颗人头了。”
孙姨娘也被安卿玉那诅咒的话给惊住了,她没有儿子防老,也就只有一个女儿卿容,如今也已经有十三岁了,再过两三年必定是要许了人家的,她还指望着自己这女儿能够许一个好人家,能够风风光光地出嫁一个好人家,这样自己也便可算是心满意足了。可刚刚安卿玉那说的话,孙姨娘不自觉地抖了一抖,也跟着去搀扶莫氏。
“可不,夫人你可听听,你可听听她所说的那些个话,真真像是个什么样子!夫人您待她可是极好的了,可她还是这般半点也不惜福,这做人哪,这般模样如今也可算是得了报应了!”
莫氏被周姨娘和孙姨娘两人一左一右地搀扶着,扶出了安卿玉的闺房,这到了院子里头的时候还能够听到安卿玉那近乎疯狂的声音在里头不停地响着,莫氏不由地回头看了一眼,那大开的房门就像是一只张开了嘴的怪兽一般,那般的森然可怕。莫氏闭上眼睛就能够想起安卿玉那疯狂的模样,刚刚她那些个诅咒的话也是一直在她的耳畔不停地回荡着,这些都是她抹不去的记忆。
素问那做法是不是太狠了一点?她虽是不认安卿玉,可到底骨子里头有一半的血液都是相同的,而且,莫氏更担忧的是素问这样不顾一切的作风,她就真的不怕自己的名声变得是有多么的难听,今日这件事情相比很快会在无双城之中传开,到时候她是要如何立足的?旁人又是会如何对她品头论足的?!莫氏不敢去想,越想越是觉得有点害怕,这样的一个女子,又是哪个高门大户是能够且也是敢于来提亲的?!
安卿梦是在莫氏和孙周两位姨娘走了之后方才到了安卿玉的院落来的,自从之前安卿玉大了肚子而自己的母亲竟是愿意拿自己去顶替安卿玉这件事情发生之后,安卿梦早就已经是对自己这两个亲人失望透顶,平日见到的时候也全然是当做陌生人一般,安卿梦更多的时间是在自己的房中,基本上是不怎么出户的,哪怕苏氏和安卿玉到了她的房中,她也多半是冷着一张脸,半点也不吭声的,时间一长之后安卿玉和苏氏也便是无计可施也不愿意再热脸贴冷屁股了,直到最后苏氏在安卿梦的面前被安青云说要发卖出府卖去窑子里头的时候,安卿梦都没有开口说一声,就像是应了她当初的誓言一般,再无母亲再无姐妹。
安卿梦走进安卿玉的房间的时候只觉得这数月下来,安家经历过的大小事情也不算是少了,但这安卿玉的闺房却还是依旧像是以前那样清秀雅致,就同那一日自己走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多少的差别。
安卿梦看着那靠在床头的安卿玉,觉得这果真是白云苍狗,当日自己这个姐姐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千娇百媚,如今却是这般的不堪,当初是如何的一呼百应,而如今却成了这般孑然一人,茕茕孑立形影相吊的很啊。
“大姐。”
安卿梦叫了一声安卿玉,从那一件事情之后,她也已经几乎没有开口唤过她一声,却没有想到如今再开口的时候,却是在现在这个时候。
安卿玉没有听到安卿梦叫自己的声音,她并不是故意的,而是她真的听不到了,直到安卿梦坐在床头的小凳上,伸手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晃了一晃之后,安卿玉方才看到,她想也不想地就喊出了一声滚,那声音凄厉的就像是最后一啼。
安卿梦拉着安卿玉的手,逼迫着安卿玉看向自己,安卿玉这看了一眼之后方才看到原来刚刚那人是安卿梦,在看到安卿梦的那一瞬,安卿玉刚刚还澎湃的激动一下子化作了委屈,她哭了出来,没有想到她们两姐妹竟然是这样的情况下再相见,而且安卿玉也觉得安卿梦此刻的神情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时候那样的冷漠。
她道:“卿梦,我听不见了。我听不见了!那小贱人还削了我一根指头!”
安卿梦没有想到自己会听到这样的话,她微微一笑,伸手将安卿玉那完好的左手拉到了自己的面前,她的手指在那细嫩的手掌心一笔一划地写着字,安卿梦慢慢悠悠地写着,虽说安卿玉现在听不到了,但她还是顺着自己书写的速度一字一顿缓缓地道:“没关系。”
安卿玉见安卿梦在自己的手上写下这三个字来的时候,她也微微有些动容,想着如今这个时候也就只有自己这个妹子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了,她不无感慨地道:“母亲去了,大哥……大哥也不是我们的亲大哥,晋意现在这般样子也已经是指望不上了,如今我这身边也就只有你一人了。卿梦,咱们姐妹往后便是要好好相处相互倚靠的,现在也就只剩下你我了。”
安卿梦依旧是在安卿玉的手上一笔一划缓慢而有认真地写着字,安卿玉也不阻止她,如今自己听不到,这唯一能够同自己交流的也就只有这样的方式而已了。安卿梦写下的依旧是三个字——“没关系”。
安卿玉回想着自己当初自己对安卿梦的作为,她也觉得有些愧疚,她想开口说话,但安卿梦还在她的手掌心写着字,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过去。
安卿梦慢慢地写着,她说——没关系,就算是你听不见少了一根手指也没有什么关系,因为你已经是一个没有半点利用价值的废物了。
安卿玉在心中默默地念叨了一遍安卿梦在自己手掌心上写下的这一句话,她这脸色一变,抬眼看向安卿梦的时候之间她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哪里是有半点的姐妹情深模样。
安卿玉为自己刚刚还以为她是真心来关心自己而觉得有些难堪,这想也不想地抽过了自己完好的左手便是要同安卿梦的脸上挥一掌去:“贱人!”
安卿梦却是用左手臂轻巧地一挡将安卿玉那一巴掌挡了回去,而她的右手,却是毫不留情地握上了安卿玉那伤处,剧烈的疼痛换来了安卿玉的一声惨叫。
安卿梦这一握自然也是沾染上了伤口渗出的鲜血,她从自己的袖子里头掏出了一条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自己沾染着鲜血的右手掌心,擦干净了之后她这才看向已经疼的白了脸在床上打滚的安卿玉,她慢慢地用充满讥讽的声音道:“我当初说过了,我再无姐妹,你觉得事到如今我还会将你当做姐姐来看待的?!”
------题外话------
这里是万更第三天的新哥。果断滴,明天安卿玉就挂了……
莫氏对于周姨娘的说辞隐约也是有些心动的,她左右摇摆不定的模样,周姨娘也早就已经是看在了眼内,知道这个女人是想要留在安家,却又不敢留在安家,所以也一直在忸怩着。
但周姨娘却是希望莫氏能够留在安家的,甚至周姨娘并不反对素问也回到安家来这样的提议,周姨娘之所以不反对也是完全有理由的,就算素问是个精明到完全不好相处的人那又能够怎么样呢,她回到了府中,最多也就一两年的时间就会定下亲事嫁出门去的,到时候也不可能整日回到娘家来处理安家的事情,一旦嫁了人,那就是成了别人家的媳妇别人家的魂了,娘家的事情就算是再怎么操心也是有个度的。运气好嫁给有些个士族子弟当了正妻,这往后还不得看紧了自己的丈夫,免得府上一个小妾一个小妾地进了门,等到小妾进了门之后,饶是素问又能如何,还不是照样要防着小妾爬上头来因为一些个琐事而搞得焦头烂额的,到时候莫氏的事情她又能够管的了多少的。
再者,周姨娘希望素问能够进门来也是有着另外的一个想法的,她的女儿卿晓已经十一了,没有嫡女的位子依着安家如今的权势多半也不可能嫁给旁人当妾侍的,多半是什么人家的庶子,或者是门户较低的人家当正妻的,在苏氏操持这些年,周姨娘也没有积攒下多少的银两。女孩家想要嫁的好,嫁过去之后要想过的顺心一点,一来是娘家权势好,二来就是得女孩的嫁妆丰厚的。
安家现在到底不比以前,这之前还是有不少的值钱东西和田地庄子的,但如今也就只有安青云此番被皇上赏赐的一些个东西和金子了,陛下赏赐的东西自然是不能够随意动的,这金子看着是多的,但到底还是要维系着家中所有的开销,有时候还得打点或者是哪个官员宴会的时候置办上一些个体面的东西。再加上安家可是还有四个待嫁的女儿,这嫁妆什么的到时候必定少不得就是要从库房里头出的。
周姨娘打的主意就是素问的那些个财富。且看看当初素问待莫氏的时候,那是叫一个财大气粗的,而且如今这安家之前大半被人买走的东西可全部都在素问的手上,还有素问是有着长生县君这样的诰封,可不是只空有诰封没有封地的。再加上素问这都是能够自己买了宅子,所用东西样样不凡来看,想必她这手上所有的银两财富必定是有不少的。有这样的嫡女在,等到进了安家的大门之后同他打好几分关系难道还怕她到时候不出银子不成?!
周姨娘这算盘打得叮咚响,早早地已经是将目光放的长远了一点想着从素问的手上要也好,讨也罢给自己的女儿置办上一些个好嫁妆。再想着素问一旦嫁人管不了安家的事情的时候,这莫氏这般软柿子一般的性子又怎么可能是能够掌控得了整个安家的,到时候自己拿捏了一点手段也是能够像是苏氏一般由一个姨娘在府上当家的,当然,周姨娘觉得自己自然是要比苏氏要聪慧一点,苏氏是做的太过了这才招惹到了素问,惹来了那一把杀头的大刀毫不留情地砍向了她,而自己也没有到这般愚蠢的时候,这大夫人的尊荣就让莫氏享着就成。
周姨娘见莫氏蹙着眉头不说话,想了一想之后又道:“安大小姐素日里头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如今又是在这热孝之中,怎的就突然跑了出去,想必多半是同人平日里头有结怨这才使得如今这受伤了吧?!”
原本这长辈亲族逝世的时候,越国的规矩是家中的儿女要守孝的,一年之内府上是不便于摆任何的喜事,可若是在百日之内办了一场喜事这也是可以的,这百日之内不摆,那就得三年之后了。安卿玉如今也应有近十六了,三年之后就是要十九了,越国的女儿早婚,及笄之后便是能够成婚的,十八岁的女子便是已经有些老了,这十九岁还未嫁的那这婚事也便是有些紧了。原本安卿玉可算是一个香饽饽,那可是人人抢着要的,别说是皇长孙殿下,另外的皇孙贵胄也差人来问过意思,当时的苏氏就是想着奇货可居,价高者得的念头,一心只想给自己的女儿选一个最好的,这选来选去的,结果却是在最后的时候出了这样的差池了。如今的安卿玉那可已经算是乏人问津了。
周姨娘也探过安青云的口风,安青云的意思也很是明确,大约是想将安卿玉远嫁一些的。周姨娘觉得这远嫁也的确是唯一适合安卿玉的一条路子,而自己奉着安青云的意思也去寻了安卿玉透了透着个意思,却不想这心高气傲的安大小姐还当自己如今还是艳绝无双城人人求着供着的时候,十分看不清楚如今局势地朝着她道:“周姨娘,你也可算是卿玉的长辈,这不劝着父亲也就算了竟然还是说出这种糊涂话来,我这般的容貌性情只有留在无双城之中嫁了一个好人家才是正道,儿女的婚事也是家中的辅助。我若嫁的好了,父亲自然是不会像是上一次一般被陛下贬官的,周姨娘,难道你连这般的道理都是不懂的?!”
周姨娘被安卿玉的话闹得哭笑不得,心中对于这个大小姐也是带着十足的嘲讽,当然周姨娘也不是一个十分好相与的,又怎么可能会在听了安卿玉这样的话之后半点也无动于衷,自然是将这件事情宣扬的全府上都是清清楚楚的,也不让下人管住自己嘴,如今这无双城之中对于安卿玉的传言也是多了一条,这原本就是用骗局来换了好名声的安卿玉如今又是多了一个痴心妄想整日只想嫁给皇子成为皇子妃的传言。这官家之中宴会,女子们谈起安卿玉的时候多半也是当做一个笑话来看待的。
周姨娘看着那来禀告的奴仆道:“大小姐到底是怎么受了伤的?!”
周姨娘平日里头会做人,就算不拿银钱去收买人心,对于下人们多半也是和和气气的,轻易不会苛责上两句,所以在下人之中多半也算是得了好人缘的,所以在周姨娘问了那一句话的时候,奴仆也是知道要如何答的。
“回夫人和姨娘的话,大小姐今日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便是跑到了素问小姐的住处去的,等到老爷去的时候,大小姐已经受伤了,便是要我们带着大小姐回府。兹事体大,管家已经差人去请了大夫来给大小姐看伤了,又来禀报夫人一声。”奴仆道。
这个事实同周姨娘心中想的也是差不离的,她就知道这安卿玉受伤多半还是同素问脱离不了关系的,安卿玉也便是只有这样的能耐了,这没有什么本事却还是要去招惹人的,偏生是不给人半点的安宁日子过的。不过素问会动手伤了安卿玉这一点也可算是出乎周姨娘的意料之外,但转念一想之后也觉得这也不是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素问对待苏氏的方式那可是生不如死,如今只是叫安卿玉受了点皮肉之苦也再正常不过了。
莫氏倒是有些吃惊,她道了一声:“她伤了哪里?!”
奴仆倒是没有想到莫氏是会问出这样的问话,这迟疑了一下之后方才道:“大小姐右手的食指被齐根削断了,怕是也没有什么办法再恢复如初了。”奴仆这一点倒是没有说谎的,在无双城甚至是放眼越国,大约也就只有一人是能够将安卿玉的手指重新接回去的,但这人偏偏也是伤了安卿玉的人,自然地也就是不可能完好如初了,想到原本这完美的大小姐如今成了残疾模样,奴仆这心中多少也可算是有了一点须臾,这生在高门未必会是一件幸事,但一想到那鲜血伶俐的伤处和那砍下的一根手指,奴仆的神情之中也带了一点畏惧之色。
莫氏听到奴仆这么回答的时候,她脸上的神情更加的惊讶,她知道素问平日里头是不喜欢苏氏安卿玉一流的,她也知道这多半是同她有关的,却怎么也没有想到素问这下手竟然会是这样的狠戾,她迟疑了好一会之后复又问了一句:“确定……确定是素问所谓吗?会不会,会不会只是一个误会?!”
奴仆听到莫氏的问话,他这神情之中多少也有了一点疑惑,但他这一抬眼就瞧见周姨娘对着他使了一个眼色,他想了想这才道:“小人同将军一同到浮云小筑的时候,大小姐这手指已经被人削断了,而素问小姐则是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大小姐想求素问小姐给接上手指,但素问小姐拒绝了,说大小姐不配。”
奴仆这倒是真的没有说谎,他没有瞧见是不是素问动手将安卿玉的手指给削断的,但刚刚倒是的确看见也听见了大小姐向素问求救的时候被素问冷冷地拒绝了,可他刚刚那一番话说出来的时候给人一种感觉就是削断了安卿玉的手指的罪魁祸首。而且奴仆也没有说出安青云当众打了安卿玉这件事情来。
莫氏听的心惊肉跳,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素问下手会这样的狠。
周姨娘看着莫氏那神情变得有些难看,她多半也知道莫氏现在心中是在想着什么,她道:“夫人,必定是大小姐又去寻小姐说了一些个难听的话了,大小姐那人看着平日里头和善,但谁不知道大小姐那些个和善多半都是装出来的。她同小姐不和也不是一两日了,您又不是不知道当初大小姐对小姐是怎么样的一种态度,那说出口的话哪里是有半点的知书达理,知道的还不想承认那满口贱人贱蹄子这样的话是出自咱们那一直都是和仙女似的大小姐的口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不知道打从哪里来的市井泼妇在叫骂的。想必这一次大小姐是将是小姐气的狠了,方才不得不动手了。”
莫氏听着周姨娘的话,虽说周姨娘这说的话许也是有几分道理在的,但莫氏却还是觉得十分在意素问下了手这样的事情,她不知道自己那个女儿怎么就能够这样的心狠,在她削掉安卿玉那一根食指的时候她是怎么样的神情怎么样的心态,是不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心中半点迟疑也没有的?!
莫氏觉得素问不该向安卿玉下手,苏氏已经得了她应该有的报应,莫氏就觉得这所有的一切到苏氏应该就结束了,她的子女再怎么不对,就算安卿玉再怎么得罪了素问,可她也不应该下手这样的狠毒,这样叫一个女子往后怎么寻到一个丈夫,这不是将她的后半生都全部毁掉了么,她在下手的时候可曾就想起了这一点?!
莫氏的手哆嗦起来,她这不是紧张而是觉得有些畏惧,这是她第一次听到素问伤人的事情,不,之前也是有的。安晋意的腿就是被素问给打断的,如今的安晋意还躺在床上将养着,大夫说他这腿就算是将养好了只怕也是会留下一些个问题——比如说跛。但那个时候莫氏觉得这也是没什么的,毕竟安晋意可算是咎由自取,他劣迹斑斑,也可算是替天行道了。素问也是杀过人的,在护国寺之中,在大庭广众之下,她同吐蕃国师阿坦图比拼内力,最后阿坦图战死。可这是公平决斗,若死的不是阿坦图那就是应该是素问了。
那些都没有让莫氏觉得有什么害怕的,可现在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莫氏却是觉得十分的叫她畏惧了,她突然觉得素问也是十分陌生的紧,是的,她从来也不算是十分了解自己这个女儿的,所以这才会在听到素问做下这种动作的时候,她觉得不能明白素问怎会变得这样叫她陌生的。
莫氏再也坐不住了,她站了起来,朝着门口而去,周姨娘看莫氏动身了,她也急急忙忙地跟着一并去了,孙姨娘自然是不愿意只让周姨娘跟在莫氏的身边的,她二话不说提了裙摆也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