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冰的面前站了一个明眸皓齿的穿着华丽宫装的美人,美人有着描摹细致的眉眼,那眉眼同陈冰极其相似,只是那眼角微微的上挑,带了几分凌厉的味道。这宫装丽人也不是旁人,正是赵国的元华公主陈嫣。
陈嫣的面容之中有些冷凝,她顺着陈冰的视线往那头看去,瞧见就是在一众奴仆带领下的越国使臣。陈嫣早就已经得到消息知道这一次越国贺礼的人是越国的庆王同肃王两位王爷,还有一位大臣。这样的队伍也的确是有几分分量的,也足够是给了风光。但是陈嫣哪里不知道,这点风光却不是给予她的,而是给予赵国和姜国的。
也真是因为有着这样的认知,所以陈嫣的神情之中没有半点的高兴,反而显得带了一点的愤怒,她看着陈冰,对于这个小了自己两岁,整日里头闷声不吭又是天生有着眼疾的弟弟十分的不屑。
陈冰虽是看不见此时此刻自己这个同胞的姐姐是怎么样的模样的,却也知道这个虚长了他两岁的姐姐的心情必定不是极好的,这嫁期越近,自己这皇姐的情绪就越发的不稳定,整日里头像是带了怒意似的,他知道自己这黄姐心中是有着不甘的,可再是不甘心又能如何,到底还是不能够违背了皇兄的命令的?
“小冰你眼睛瞧不见,感觉倒是十分的灵敏的,在越国的那一队人之中,还有着一个娇滴滴的姑娘。那姑娘生的不错,可惜你是瞧不见的。”陈嫣的声音之中带了几分的恶意,她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神情半点也没有改变的弟弟,心情越发的有些恶劣。
陈冰早就已经习惯了陈嫣这样的话,他道:“我听说越国此行之中还有一位二品县君,姐姐说的大约就是那县君了吧。”
陈冰那平缓的声音淡淡地响起,这样的平静更是让陈嫣有些愤怒,她勾了勾唇道:“是么?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那县君也曾到过赵国的,姐姐你仔细看看,她的身边是不是还带了一只黑虎?”陈冰缓缓地道,“姐姐忘记了锦家沧南一带的商铺如今的所有人了么?”
陈冰的话让陈嫣的眼神之中的愤怒更甚了一点,她听了陈冰的话,再度看了过去,果真是瞧着这队伍最后头跟着一只庞然的黑虎的,一想到锦家沧南一带的商铺和掌控在锦家的那一部分航运线路,陈嫣一双美目几乎是要燃烧出血来的一般,“竟然是她?她竟然是越国人?”
陈嫣当然知道锦家的那一部分是有多么的吸引人,甚至就连她的皇兄赵国的武烈帝对于富可敌国的锦家都是垂涎的,而锦家独子的那一场怪病,多少名医诊治过就连宫中的太医都束手无策了,当时的锦家发出了誓言,这只要能够医治好这怪病的锦家便将沧南一带的商铺拱手相让,世人大约只记得这一点了,其实这不过就是锦家当时一半的誓言,还有一半的誓言是——若是无人能救治,锦家便是散尽家产以求上天垂怜。结果却没有想到这不知道打哪里冒出来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摇铃医,轻轻松松地就将人人垂涎的东西给n拿走了,从此之后这音讯杳无的,却不想如今却是成了越国的县君,也难怪在赵国之中半点也觉察不到她的踪迹的。
陈冰静默地站在一旁不说话,只是用那一双没有焦距的眼睛看着前方。
陈嫣的眼神从愤怒到最后慢慢变得有些平静,她回头看向陈冰,眼神之中满是冰冷的色泽,她道:“我都忘记了,小冰儿你的眼睛也是有眼疾在的,你看或许她有方法治好你也说不定,你说是不是?!”
陈冰听到陈嫣的话响起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这位黄姐是想要他为她做点什么的,他静静地站着半句话也不吭声。
陈嫣最不乐意见到的就是陈冰这样的样子,她道:“你可记得你答应过母后什么?”
陈冰听到陈嫣说出这一句来的时候,这才微微动了一动,那一张白玉一样的神情终于有些动容,他抬起了头,一双空洞的眼睛准确地看向了陈嫣的方向,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皇姐。”
陈嫣在听到陈冰这一句话她这才露出了笑意来,她的笑容灿烂无比,看着像是阳光一般却半点也渗透不到深处,“我就知道你一定是会帮我,只有我们才是一母所出的姐弟,也就只有你对我是最好的。”
陈冰的嘴角扯出了一点笑意来,他顺着来时的路缓慢地走着,在心底之中默默地数着数字,他的神情如常眼睛正视着前方,可那一双眼睛里头一片的黑暗。
陈嫣看着陈冰那慢慢行走的动作,她收敛了嘴角的笑容,想到后日的大婚,陈嫣的心中多少有些恼怒,她的眼神之中没有半点的喜悦,有的只有冷漠,心中也在恨着那个曾经一手将她捧在最高处最后也能够毫不留情地将她远嫁到的姜国来的人,她的皇兄。
秋之苑里头有着独立的花园院落,甚至还有一处小小的池塘。苑中有几处幽静的院落宅子,素问选了一处最是幽静的地方,一来,她原本就是不喜欢特别热闹的人,再着她这名声上是担着使臣的名头,但是实际上的模式也就不过是随行的医者罢了。容渊、容辞、裴翌三人必然是有一些个和朝堂上相关的事情要处理的,她要是住的太过靠近,这耳朵里头听着的也就是只有那些个朝堂之上有关的事情,自然是觉得腻烦的。如今的她等的也不过就是一个月圆罢了,这大婚对于素问来说也不是最重要的事情,反正这大婚的两个人和她也没有什么关系。
只是素问多少对那元华公主还是觉得有些惋惜,听说这元华公主不过就是17岁风华正茂的时候,而那德兴帝却已经有三十多了,后宫之中也已经有了不少的佳丽,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一个除了元后早丧之外是一个不少,而且这子嗣也有不少。这嫁过去娘还没当就已经开始学着先当后娘了,而且,这还是国与国之间的通婚,到底也什么感情可言。
素问觉得自己还是有几分庆幸的,至少她生来不是在帝王家,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人用这和亲的手段送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来了。
素问闲着左右无事,干脆研制起在未央城采买的那些个药材,打算制成药丸。制药原本就是一件十分繁琐的事情,而且每一样药物也不是一下子全部都丢入一起混合就能够将药丸制作出来的,这需要十足的耐心和对药物十分精通方能研制。
姚子期也不喜欢那些朝堂里头的事情,他原本就不喜欢学问,也没有想过要当官一类的,干脆地也就巴巴地跑来素问这儿,自打昨夜糯米将他从草原上驮了回来之后,姚子期觉得自己和糯米之间应该可算是有了过命的交情。以前的时候他还有几分看不上素问,觉得这丫头十成十讨厌的很,但现在也不知道是怎么的觉得素问也没有以前的时候那般的讨厌了,甚至还觉得素问这丫头其实还不错,就是有时候个性太过乖张了一点才不大讨人喜欢。
姚子期像是一个孩子似的在素问的院落之中逗着糯米玩着,为了讨好糯米,他还问驿馆之中的伺候的丫鬟要了一只肥美的烧鸡贿赂糯米。
进了院落之中这才瞧见药材晒了不少的地儿,而素问则是坐在院中的凉亭的石凳子上拿着一个小钵捣药。
姚子期看着素问捣药,也就有了几分兴趣,他凑上了前,有些好奇地问着,“你这是在做些什么?”
“毒药。”素问漫不经心地回着,然后顺手又加入了一些个药材在那边捣着,石杵和小钵发出轻微的声响,一下一下的十分的有节奏。
姚子期听着素问的回答,他也吃不准素问刚刚所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他摸了摸鼻子,稍稍退去了一点点,拿着个烧鸡逗着糯米。
糯米倒是十分的有气节,面对姚子期的逗弄,面对那一只烧鸡显得十分的不屑一顾。
素问看着姚子期那动作,她放下了石杵,看着姚子期道:“你就没什么可干的?一个大男人这般的游手好闲,你不觉得无言以对江东父老的?”
姚子期被素问的问话一问,他有了几分不自然,但随即地他又道了一句:“可你看挽歌他不也十分的无所事事么?”
姚子期这般说着,指着在院子里头翻晒着药材的挽歌,挽歌听了那“无所事事”这四个字,他头也不抬,只是脚步轻轻地一跺,地上一颗细小的石子凌空而起,直冲姚子期的门面。
姚子期“哎呀”地叫了一声,他捂着自己的鼻子,鲜血一下子从手指缝里头涌了出来,他睁大了眼睛看着挽歌,他的鼻子!他昨天刚被一只绵羊踹过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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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这里是爱你们的新哥殿下。以下时间剧透一点——明王陈冰是个好骚年,可惜么有什么好结局……大约是没有好结局的,一个文偶尔也是需要悲剧人物的嘛,你们懂的。
姚子期回到客栈之后洗了一个热乎乎的澡,他饿的很了,店家端来的一碗牛肉面呼噜噜不过一会的功夫就吃的连汤渣都没有剩下,甚至连里头点缀用的葱花都吃的干干净净的,半点也没有剩下。
这吃完了面之后叉着身往着床上一躺,一下子就睡熟了。
素问看着那睡得香甜的姚子期,她给把了一个脉搏,又细细地检查了一下姚子期的模样之后这才彻底安心,看来凤清也没有怎么为难姚子期的,至少是没有怎么虐待他。
吃饱喝足的姚子期睡得有点像是一个孩子似的,素问想到他刚被救出来的时候那哭的那样伤心的模样,这可不是一个大孩子么?!素问给掖了被角之后方才走了出去,顺带地关上了房门,这一系列的动作做的十分的娴熟,仿佛已经做过了千百次一般。
这出了门之后方才看到自己这身后站了一个人,这人披着衣衫看着自己,眉眼里头都是带了一点温润的色泽,他似刚沐浴过后没有多久,长长的黑发泼墨一般地披在身上,还略微带了一点的湿润越发显得这头发看起来的时候黑亮。
“怎还不睡?”素问看着容辞问道,如今已经是深夜了,虽然姜国可算是四季温暖如春,但到了夜晚的时候到底也还是有些沁凉的,且他身边的清风清朗两人看的十分的滴水不漏,怎还会由着容辞在现在这个时候还清醒着四处闲晃着。
“你不也还未入睡?!”容辞轻笑了一声道,他看了一眼那紧闭的房间门,脸上的笑意更甚了一点,“姚子期可还好?”
“不过就是受了一点点小小的惊吓而已,又什么能不好的。”素问道,能吃能睡的,估计这明日一早起来的时候就已经把今天的事情给忘记的一干二净了,素问觉得姚子期大约也就只有这么一点出息了,所以也根本就不用担忧这一点,她看了一眼容辞道,“你就是为了确定他是否有事这才这么晚都不睡?”
容辞在心底之中悠然长叹一声,他哪里是为了姚子期,虽说也是对姚子期多少有些担忧的,但是这时也命也,如果姚子期真的出了一些个事情,那么自己也无力能够回天,除了认命也不能做什么,可他到现在都还是未睡的,到底也不是为了他的。他真正一直在担忧着的人从来也就只有素问一人的,她要是不回来,自己又怎么能够安心地睡着。如今看到她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甚至身上也半点不见伤横,容辞这原本提着的一颗心也便是落了下来。
他等了这大半夜的也没有合眼,原本这夜也已经深了,素问也回来了,按说他应该是可以安心入睡的了,但总觉得等到明日天亮再见的时辰有些漫长,他迫不及待地现在就想着能够看到素问一眼。所以容辞也就来了,还特地地遣开了清风清朗二人。看到素问从姚子期的房中出来,容辞心中多少也有些笑意,虽说素问在口头上的时候从来都是不让姚子期好过的,但素问从来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到底的还是没有真的是将人弃之不顾的。这嘴上是说姚子期是没有这样的一种价值,但事情临了的时候,还是照样拼尽了全力去帮着的。是
“要不要再坐一会?”容辞道,“我看院中栽种了不少的花卉,也难得姜国一年四季都是温暖如春的,这花开四季的景象多半在咱们无双城之中也是十分的难见。你若不困,今夜月色方好,你我再坐上片刻,可好?”
容辞这话里头虽说是带了一点商量的口吻,但他的手却是握住了素问的手,这态度却是没有半点给素问考虑的意思。“可好?”容辞的声音轻轻的,像是带了一点点的恳求,甚至还带了一点点卑微的意味。
容辞从来都不曾对人露出这样的姿态来,他是皇子,高高在上的,身体里头流淌着的可谓最高贵血统的血脉,他有着最尊荣的地位,甚至在外人看来这些都已经足够,甚至有足够的本钱让那些个女子趋之若鹜,哪里还需要卑微些什么。但容辞觉得素问是不同的,旁的女子所看中的,可能于她不过就是草芥罢了,而旁人眼中所在意的,或许是她最是不屑一顾的东西。容辞甚至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能够自傲的,当自己的身上所拥有的东西并不能够换来自己所中意的女子的青睐的时候,他就已经不剩下什么东西了,甚至于也没有可以值得说起的了。
就像是现在这般,如果是对着别的女子的时候,他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来她们或许早就已经雀跃不已了,但对着素问的时候,容辞觉得就连问话都是这般的小心翼翼,他甚至握着素问的手时还多少带了一些个忐忑,就怕素问在下一瞬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就将他的手拨开,头也不回地离开。容辞想,他再也找不到会让他以这样的姿态,这样的举动来的女子了。
素问看着容辞抓着自己右手的那一只手,原本应该是修长且漂亮的手指,却是因为这些年病痛的困扰而显得十分瘦骨嶙峋,触碰到的时候只感觉到一手的骨头而没有半点的肉。她想要挣脱开容辞的动作很简单,只要轻轻一拨就能够将他的手给拨开。而素问也的确是这么做了,她将容辞的手给轻轻地拨开了。
容辞对着素问这动作,他只觉得略微有些难堪,一张原本就已经是没有什么血色的面容在此时此刻看来的时候更加显得有些苍白,他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也觉得自己如今是越发的贪心了。
“我……”
容辞开口,这声音之中充斥着苦涩的意味,他只觉得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有台阶,你一人之力只差是下不去的吧?”素问走到了容辞的身后,推着他的轮椅,虽说这轮椅行走是十分的方便,但一到这有台阶的地方那就显得不是这样的方便了,尤其是在上下的时候,上台阶的时候容毅卡在上面上不去,这下台阶的时候又容易出现跌翻的地步。
他们的客栈房间有着廊檐,那是用来遮雨用的,想要到院子之中那还有两阶的台阶,而容辞病重自然是没有这样的力气的。、
容辞也没有想到这一点,他原本以为素问拨开他的手大约是有些恼怒所以想要离开了的,但现在看来,素问并没有这样的意思甚至还帮着他设想周到了,他的情绪也一下子从大悲转变到了大喜,一种从地狱一下子到天堂的感觉油然而生。
素问推了容辞下了台阶,姜国的确不愧是四季如春的,花期不败。在月光下看着那些个鲜花也倒是有着别样的一种情致。客栈的老板娘是个勤快人,院子里头不但是收拾的干干净净的,也摆了不少的盛开的鲜花,整个空气之中有着一种甜腻的味道。
院子里头摆了一个秋千架子,上头安着的倒是不是简单的木板做成的秋千,而是一个藤椅。这藤椅就安在鲜花之中漂亮的很。素问将容辞推到了院子里头,自己则是随意地在藤椅上一坐,姿态也是懒洋洋的。
容辞看着素问,满心满眼都是觉得好的,若他现在能够站立,想来做的第一件事也不是别的,就是在她的身后给她推上一推,看着她满脸笑意的模样。
两人相顾无言,素问是懒得开口,也觉得自己这开了口之后也不知道是要说点什么的,干脆地她也就懒得开口了,由着时间慢慢地过。而容辞则是不想开口,他怕自己这一开口,素问会说出一些个煞风景的话来,与其是这样,容辞觉得还是宁愿不开口的来得好一点。
良久之后,容辞也觉得虽说姜国温度没有如今的无双城四季分明如今应该秋天夜晚沁凉,但夜晚和白天多少还是有些差异的,在院子里头久了多少还是有些微微的寒意。
“回去吧。”容辞对着素问道,“明日一早还要前往驿馆,大婚在即,只怕还有一些事情要忙的。受累了不好。”
容辞道,今日姚子期的事情不管是解决还是没有解决的,明日一早的时候他们都是好要前往驿馆的,因为在月圆十五这一天据说是这三年内都难得一见的黄道吉日,也是德兴帝迎娶新后的日子。他们这些个当使臣的,都是要入宫庆贺的。看着是没有大事,却到底还是少不得那一些个鸡毛蒜皮的小事发生的。
素问也是在使臣的名单之中的,自然地也是要一并入住驿馆,还有大婚那一日入宫庆贺的。这接下来的日子想必他们每一个人都不轻松。
“也是,的确是要忙的。”素问道,“我们也应该要忙一些个正事的,错过了月圆的时间,我们可就得在姜国多呆上一个月了。”
素问的话让容辞为之微微一动,他也一直都没有问过素问关于什么时候怎么去寻找血尤花的事情,他觉得素问是一个极有分寸的人,她既然是没有提起这件事情,那么也就是还不到那个的时候,如今听到她这么说的时候方才知道原来素问也一直都是在等着时间的到来。
容辞看着素问,攥出了一个温柔的笑。他想要尽快地痊愈起来,至少痊愈的他还能够站在她的身边而不是成为其中任何一人的负累。
“辛苦了。”容辞低声道了一句。
“应当的,既是答应的事情,自然是会做到的。”素问道,“我推你回去?”她见四下也无什么人,这清风清朗也不知道是睡了还是前往哪里去了,竟是破天荒地没有出现容辞的身边,“清风清朗两人呢?怎不见在你身边,同往常的时候可是不大一样啊,他们平日里头不是一直都在你身边,怎的今日这么晚了还由着你在外头?”
容辞微微轻咳嗽了一声,颇有些不自然地道:“大约是因为清风还有些同我置气吧,他们两兄弟一贯是一个鼻子出气的,如今大约是将我视为讨厌了吧。”
容辞这说辞,若是叫清风清朗听见多半都是要觉得自家这王爷竟然也是学会了睁眼说瞎话的,果真是这美色头上一把刀,且还是一把特别锋利的刀,明明这是容辞自己让清风清朗两人不用跟着一同来想同素问独处一番,如今却又成了这样的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