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翌看容渊的面色,直觉就是觉得他大约是不乐意的,他原本还以为经过这么多日的相处,素问同容渊的关系或多或少的应该是有一些个改变才对,但是现在看来似乎是他将这样的想法想的太过美好了一点,看起来这两个人之间还依旧是王不对王的很。但是,凭着素问的个性,裴翌也觉得一般的人也很难同素问打成一片的。她的个性实在是太过耿直……不,这说耿直大约也是有些不大正确的,裴翌觉得素问的个性应当怎么说呢,那应该是十分的任意妄为,不管是对还是错,只要她所想的,她就一定是会去做的。
裴翌轻轻咳嗽了一声,觉得现在这个时候讨论素问的个性也是一件没有什么必要的事情,毕竟如今她这性格也已经是定了下来,要她去一下子更改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在那一个小框框之中寻找那么一丁点的改变了。
裴翌拍了拍容渊的肩膀,甚为可惜地道了一句:“她便是这样的性子,殿下你且容忍着吧。这到底还是个姑娘,年轻了一些……”裴翌这话虽是这样说的,他知道素问的年纪的确是年轻的很,但她的做事还有想事方式,看着是随意的很,却也还是超过了她这个年龄应该有的,说素问浮躁吧,但是有些时候她也是沉稳的可怕。但若说他沉稳吧,她有时候又是十分的激进,可真要说起来,她却又是稳扎稳打地走着自己的道路,不为所动且毫不犹豫。
这样的女子身上处处充斥着矛盾,却又是觉得该死的契合。裴翌觉得难以容忍的也就是因为素问这样的个性了,但是这最是吸引人的就是她这样同旁的女子完全不同的性格了。
素问出了议事的地儿,倒是没有回了自己的房间,她去了姚子期的房间。他的包袱很属意地丢在床上,素问伏地了身子,伸手拍了拍糯米的脑袋:“去问问他的味道。”
糯米张大了一双虎眼看着素问,觉得素问这是把它这么一只百兽之王当做狗来用了?!糯米满是不情愿地在地上打了一个滚,表示不愿意。
素问看着满地打滚的糯米平静地道了一声:“你要是不去,我就把你送到师父那边去,让你天天吃素。”
糯米这滚打了一半,一咕噜地从地上爬起来,二话不说地朝着床上趴了上去,用鼻子死命地嗅着,生怕遗漏了什么气息。
------题外话------
么么哒,爱你们的感冒新哥飞过……
定陵是迄今为止最具传说色彩的一座陵寝,据说里头网罗了无数的珍贵珠宝,也有着不少珍贵的古籍。而流传至今最是吸引人的就是在这些个古籍之中的那两本几乎成了绝学的东西。这两本书,这《阴兵论》是定陵的主人亲手所写,这一个具有神仙鬼魅味道的帝王一生所学的论述。而这《八阵图》则是流传在东岳大陆上的一本巨著,不知道是某个朝代的一个精通奇门遁甲之术的某一位皇后所写的,这本书在皇后和帝王死后一同陪葬在陵寝之中,最后不知道就这么破土而出了,在世间流传多年之后又随着一代帝王的逝去而长埋了。
素问对于这样的传闻也是早有耳闻了,所以当凤清抓了姚子期之后只是约了她见面却没有对他们做出什么来的时候,素问猜想,或许这凤清也是想着要些个什么东西的,从那树林到现在,凤清一直都没有出现过,但却又不能够保证他完全对于他们的行踪半点也是不知道的,素问觉得这凤清必定有所图的。
所以素问也觉得自己这一次去见凤清未必就是一件坏事,至少还能够清楚他到底是想要做些什么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反正威胁胁迫这种事情,素问是半点也不会接受的,在合理的范围之内素问还能够接受妥协,但以太过强硬的态度来,素问是半点也不会接受的,凤清要是觉得自己抓了姚子期那一只二货就能够威胁到她什么的话,那他大约是想错了,只是一个姚子期而已,还没有这般大的价值,哪怕是他抓的不是姚子期而是容渊容辞,素问也不觉得自己会因为他们而改变什么。
“不去见,大约这种事情往后也是少不得什么的,”素问道,如今这种事情出得了第一次就绝对会有第二次,凤清这人除了谨慎之外还有一点就是完全的肆意妄为,在姜国之内就能够做出这等不管不顾的事情来,那么早晚也是会有第二次的。又或者是在他们回到越国的途中,这一段时间太过漫长了,漫长的几乎能够出现无数的变数出来,她也不想整日生活在充满着危险之中,“倒不如现在见了,也好知道到底他是想要做什么的。”
素问伸了一个懒腰,如今同约定的时间尚早,所以素问觉得自己还有一个时间好好地去睡上一会,或许这见了面之后自己哪怕是在想休息也是没有什么时间休息的。
挽歌跟着素问一同离开,那扫过众人的眼神瞧着是十分的不屑,似乎是在埋怨着他们。挽歌自然是觉得有些埋怨的,这原本他们是在无双城之中呆的好好的,且也可算是风平浪静,虽说这安家也是有些不大安分的,但是至少也不至于成了他们的困扰。这一点挽歌是再肯定不过了,就算安家再怎么闹腾也不过就是一只只小蝼蚁,如今的安家已经不是之前那手握重兵且有着实权的武将之首了,现在的安家几乎是人人可欺的,也是自顾不暇的了。
挽歌从一开始就是不认同素问到这姜国来的,旅途太过疲惫不说,这路途上又有着这么多的危险,看,这只是来到这无双城就已经是出现了这样多的麻烦了,等到他们要回到越国无双城的时候还指不定要遇上多少的麻烦呢!光是想到这些,挽歌就觉得后悔无比的。而且挽歌觉得最是叫人憋屈的就是,不管出了什么事情,反正这一群人是半点都仰仗不上的。
挽歌的眼神瞅得人有些愤慨,清风清朗对于这个跟在素问身边时常是闷不吭声的人并没有什么好感,但到底人家是素问的人,而素问又对于王爷来说很是重要的人,所以清风清朗平日里头见了挽歌也可算是十分的客气,虽不到点头哈腰的地步,但也是给予了好脸色的,但挽歌给予他们的可是从来都没有半点的好脸色,那些个神色瞅着他们都觉得有着一种无名火在自己的胸膛之中熊熊燃烧而起,有时候是恨不得能够抓住挽歌的衣领子在那边狠狠地问上一句,他那种神情到底算是个什么意思!
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挽歌那眼神更是带着一种责怪的意思,看的清风清朗更加火大。这挽歌的前脚刚刚出门,清风那带着不平的声音后脚就已经响起了:“他什么意思?长生县君要去也不是咱们逼着去的不是,难道现在这些个事情全部都要怪到我们的头上来不成?再说了,今日小侯爷不是同他们一同出的门么,如今这人没有了,难不成还是咱们给做出来的好事不成?”
清风个性耿直无比,素来又是一个暴躁的性子,半点也是忍受不住。在被挽歌那责备的眼神看了过来,这之前所受到的闲气也让清风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愤怒了,也顾不得素问和挽歌会不会听到自己所说的话,也顾不得如今自己在说这种话的时候,他可是当着两位王爷的面前说的。
“清风!”容辞看了一眼清风,他的声音之中带了一点呵斥的意味。容辞觉得清风这一句话说的是有些过了,今日就算不是姚子期跟着人一同出门,或者是他们之中的谁一同跟着出去也极有可能会遭遇上和姚子期相同的经历。而且,容辞也觉得自己也是能够理解挽歌此时此刻的想法的,毕竟如今这被拖下水来的是他们,如果这宣泄的机会都不给予,那么也的确是有些太过苛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