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边说着,一边就是伸手去扯人的衣袖子。
素问这半推半就之下才下了马车来,她看向自己所处的地方,这是一片空旷的地界,在前方处有着一个破败的山庙,这看的也不算是特别的真切,这些倒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在这一片空旷的地方点燃了一簇极高的火焰,不,正确地说应该是一处火架子,在这火架子的最高处架着一个架子,像是在烤着什么东西似的,有一种异香扑鼻而来,有点像是烤肉味,但又不同于那些野味。而在这火架子旁边则是架了一个小铁锅,锅子里头也不知道是在煮些个什么,沸腾着。
一个老者站在这铁锅旁,一手拿着一个铁勺子在那边细细地搅动着,那老者看年纪大约是在五六十左右,皮肤有些皱皱巴巴的,灰灰暗暗的,那头发更是花白花白的,那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那铁锅,手不停地搅动着。
“回来了?”他随口地道了一声,眼睛却半点也没有转开那铁锅,好一会之后他这才拿了那铁勺子舀了一勺汤,那原本沸腾的汤应该是温度极高的,他却像是毫无所觉一般地将那铁勺之中的汤一饮而尽。
“是的,老大,这马车上的那个废物应当如何做的,倒不如全部杀了算了,这样一来咱们也省事了。”燕回说着,他看着在马车之中的容辞,心中也有些不大甘愿,旁人也好赶下车,但是容辞这样的人到底是要怎么做的,他还是一点谱都没有,难不成还要他将人抱着下了马车将他安置在轮椅上不成?!
燕回自然是不愿意的,他想着反正上头的交代也是让他们叫这些人回不到无双城,那么趁着现在杀了他们,这也就算是成事了,也可回去复命了不是?!
老者没有答话,他只是一心一意地喝着他的汤,仿佛是在喝着天底下最美味的汤一般那么的认真,等到他将那一勺汤饮尽之后,他那原本皱皱巴巴松松垮垮的皮肤慢慢地发生着变化,竟然变得细腻光滑起来,而那一头花白花白的头发竟然也变得如墨一般的黑亮。
那铁锅之中有东西不停地起伏着,黑黑的,白白的,红彤彤的……
“别看!”素问低声道了一句,她别开了眼,这老东西没想到这么多年了,竟然还是半点也没有改变的。
那老者也听到了素问的那一声叮咛,他手上的铁勺一舀,捞出了锅中一节白白的东西,直接朝着素问这边飞来。
挽歌当下就震飞了身上的绳索他的手一抽,从自己的腰带之中抽出了一把薄如蝉翼的剑,将飞向素问这边来的东西挥落在地,等到那东西断成两截断在地上的时候,众人这才发现,那一节白白的竟然是一根骨头,看那长短,应该是孩子的大腿骨……而众人朝着那铁锅之中看了一眼,这里头煮的哪里是什么食材,而是人头,骨头一类的东西,光是那一眼,就足够叫人反胃的了。
那老者呵呵地笑了起来:“我还当你们两个人是能够成事的了,不过也就是个蠢蛋罢了,也只会中了他们计谋的蠢蛋。”
那老者说着,便是挥了一下手上的铁勺子,勺子带出了一股劲气,竟是扫落了那架得高高的架子上的好几段柴火,那燃烧得红艳艳的犹如正常人大腿一般粗细的柴火带着雷霆的气息朝着素问他们直接而来。
素问解开了身上的伸缩,抽了缠在身上的银蛇剑,挥舞着将那些个柴火还击回去,容渊和清朗还有安晋元也已经将身上的绳索挣脱开了,一边还击着一边伺机而动。
清风则是进了马车将容辞背负了出来时,他将容辞护着,站在众人的身后。
“倒是有些本事。”已经不能算是老者的老者看着众人,浮现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我倒是要看看,你们是怎么能够从我这手上脱身的。”
他说罢,手上的长铁勺脱手而出,直接地挥向了他们,长铁勺像是被控制着一般挥舞着,那力度又很又毒,而伴随着铁勺的劲头的,还有那不断飞舞过来的柴火,那些个柴火燃烧的极其旺盛,稍不留神就会烧到人的头头发和衣角,而在众人小心翼翼地应对的时候,之间原本还站在汤锅前的那个人身形一闪,竟然一下子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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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轻响在天空之中炸开,幻化出一出渲染的颜色,就像是元宵的时候放上天空的烟火似的。但在这寂静的夜晚也就只有这么一个烟花在天空之中炸响,这看起来十分的诡异。
不过就是一炷香左右,就已经有人落到了院子之中,那人长得十成十的尖嘴猴腮光是这么看上一眼就知道绝对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他落到了院子里头瞧见的就是站在庭院里头的高应龙,瞧见高应龙那一脸的浮肿,他略有些惊奇地道:“怎么回事?”
高应龙看了一眼来人,没有好气地道了一句,“还不是你们叫我扮着那些个村人的儿子,结果为了取信于人,这便是当着面给我一顿好打,这绝对是借机报复着呢。我这又不能够还手,只得是生生地受了,结果就将我打成这么一个猪头的模样!”
这熟稔的语气体现了高应龙同来人也是十分的相熟,这才这般说着,这事实上这两人也的确是十分的熟悉,这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恶贯满盈的采花大盗燕回。两人狼狈为奸多年一贯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这偷盗的事情是两个人一起做的,就连采花的事情也是一同做的,当年不知道逼死了多少的姑娘家。
燕回听到高应龙这么说,他咧嘴一笑道:“这还不是因为会这缩骨功的也就只有你一人罢了,你说叫我去假扮那些个村人的儿子,这不是折腾我么!知道大哥受了委屈,小弟我帮你去将那些个人全部解决了帮你讨回一口气!”
“不用了,这等小事哪里还需要你来动手,我早就已经办妥了!”高应龙伸手拦住了燕回,他的神情之中满是狠戾的神色,他道,“我已经给这些个人服下了毒药。”
燕回听到高应龙这么说的时候,他的眼神之中也有些意外,原本按照计划的安排应该是高应龙将他们的目标制服之后就放上联络用的响箭,然后等到他来了之后两人一同将这村庄上的人全部解决干净。他们自然是不想要留下任何的后顾之忧的,所以燕回在看到这信号弹之后便是匆匆忙忙地赶来了,结果却没有想到他才刚来这里正打算大显身手的时候,高应龙却是将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全部解决了,这才是他所没有想到的。
“真的假的?”燕回说着,他人便是一闪,一家一户全部都检查了过去,只见家家户户之中的那些个人都已经中了毒,嘴唇乌黑,黑色的鲜血从他们的嘴角还有眼眶耳朵之中渗出,显然是中了毒的,而燕回也多了一个心眼儿,他伸手摸了几个人的脉搏,那脉搏半点也不跳动了,身子还略微有些温热,想来是刚刚死了没多久。
燕回回到了院落之中,高应龙倚靠在马车旁看着刚刚跃进门来的燕回,他眉头都没挑动一下,神情之中倒是有几分对刚刚燕回那不相信的举动有几丝嘲讽的意味,他道:“确信了?”
燕回看了一眼高应龙,觉得今夜的他似乎同往常的时候是有些不大一样了,但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他却是说不上来,只觉得今夜的高应龙似乎比往常的时候还要来的冷血的多,那么多的人他竟然一下子全部都解决了。这般的血腥可不像是他平常时候的作风,往常的时候就算他要杀人,这小子还要在他的面前唧唧歪歪几下,尤其是后来他们被通缉之后,这小子的胆量几乎是比老鼠胆还要来的小的多,半点也是不敢挑事的。如果有可能的话,只怕这小子是想常年累月地躲在深山老林之中的吧。
“你今夜似乎有些不同……”燕回看着高应龙道,他细细地打量着高应龙的一双眼睛,这已经肿得像是发开了的面团一般的脸他是瞧不见什么脸色了,也就只有那眼神自己还能够看得真切,那一双眼睛竟然比往常的时候要看得沉稳的多,这可是同他往常的时候很不一样。
“往常时候的你哪里是会做出这等事情来的,你该不会是……”燕回一贯是惜命的,风魔可不是个好惹的角色,那二皇子更加不是一个好惹的角色,他好不容易从那断头台上逃了下来自然是不想再上一回断头台的,所以依附着二皇子容熙也不失为一个好的方式,反正做什么不是做,杀什么人不是杀,至少如今他们的日子过得还算是委实不错,再加之手边也没有那么的困乏,更是不用整日东躲西藏的,这些个安逸日子对于燕回来说那是不错的,而且他可算是最熟悉高应龙的人了,所以他这突然之间的转变叫他只觉得有些不安,他可不能在自己的身边留下一个安全隐忧不是。
“他们揍得我这般模样,我这下点狠手也也不算过分吧?”高应龙有些不耐烦地道,他指着自己的脸朝着燕回有些愤怒地道,“你且瞧瞧你且瞧瞧,他们可是借机打得我成了这般的模样,他们的心中恨不得是能够直接一掌打死了我了事的!”
高应龙越说越是生气,那一张原本就显得有些扭曲的脸孔越发的扭曲了起来,那看起来十分的狰狞恐怖,“再说了,风魔老大不也说了,事成之后这些个人是一个不留!如今我这般做,只是毒药解决了他们,也算是便宜了他们,叫他们少受了不少的苦楚了!”
燕回想了想,倒也的确是这么一回事,依着风魔的要求就是在成事之后就将他们给处理干净的,现在高应龙把两个人的事情全部都一个人做完了,于他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的,反倒是叫他省事不少了。
燕回这样一想之后便是点了点头,他看向那两辆马车道:“人都在车上?”
高应龙点了点头,“一共是八个人,一个不少,你且看看。”
燕回不用高应龙提醒也是知道的,他掀开了一辆较为平常的马车,在那马车之中有着四个手脚已经全部被捆绑住的嘴巴里头塞着布条的四个人。他这看了一眼之后就将帘子放了下来,转头去看另外一辆更为宽大的马车。
这一掀开马车之后,燕回的眼珠子差一点是没有突了出来,马车之中的光线并不明亮,但燕回是做惯了灯下看美人的事的,所以就算是这屋子里头没有掌灯,燕回都能够清楚地看清楚那美人到底是生的怎么样的模样,到底是真的美人还是言过其实的。他这掀开车帘之后所看到的那一瞬,他顿时只觉得自己这大半辈子几乎是白过了的,他所瞧见过的所玩弄过的那些个美人又怎么能够及得上眼前这美人的一半!
这般绝世一般的容颜,燕回那垂涎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许久,几乎只差是没有用眼神将这人身上的衣衫给剥光了,但看到那喉结的时候,燕回的眼神之中这才有了几分失望的神色,这么漂亮的人竟然是个男人!真是暴殄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