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惑心术

将门毒女 颜新 10815 字 2024-04-23

王悦盈看着自己母亲对那人这般的情真意切,她扑上了前,一下子将那男人推开,她拉着余氏的衣袖,惊叫了一声道:“娘,你在做什么!你这是在做什么!”

余氏看着王悦盈那一声惊叫,她恍然就像是如梦初醒一般,她只觉得刚刚像是做了一个很是真实又很羞涩的梦,在梦之中她同一个不是自己丈夫的男人翻云覆雨,这一年多来,自己的丈夫都没有到自己的房中,今日做了这样的梦,她只觉得有些难堪无比却又有着一种别样的感觉,甚至在男人的撩拨下,久旷的身子一下子得到了一场甘霖一般的滋润。但现在被王悦盈这么一叫,她才回过了神来,只觉得自己浑身酸软,仿佛梦中的那些个事情是真的发生了一般,她看着王悦盈那震撼的眼睛,看着那一双眼睛之中倒映着的自己,那发髻凌乱,而身上的粘腻更是真实的可怕……

余氏环顾了一周,她看到了那个男人,那个在自己梦中同自己一番云雨的男人,那人裸着上身,下身不过是堪堪地穿了一条底裤,这背上有着一道一道的抓痕,就像是睡梦之中自己一时激情难耐所抓出来的那一道道的痕迹一般。

余氏只觉得自己的头脑之中有些混乱,一幕一幕的场景在自己的脑海之中浮现,只要是浮现出一些场景,余氏这脸就是苍白一分,她只记得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到了这厢房之中,和这个男人大干了一场,然后便是眼前这些个人闯了进来,自己俨然已经是被抓奸在床了……

余氏觉得自己这最是不能忍受的是,她竟然同一个不是自己丈夫的野汉子同床做了这夫妻之事,那画面一幕一幕的全部都是充斥在她的脑海之中,怎么都是挥之不去的。余氏突然觉得自己污秽的可怕,她的全身上下都是沾染着一个陌生男人的气息,她竟是做出了对自己丈夫这不贞洁的事情,她还有什么面目活在这个世上?!

余氏惊叫了一声,她双手死死地抓住了自己的头发,披头散发地跑了出去,那状态倒是和发了疯似的无异。

王悦盈也惊叫了一声,也一下子跟着跑了出去,王家的丫鬟婆子也自觉没有什么脸面能够呆在这里,一个一个耷拉着头也紧跟着王悦盈的脚步跑了出去。

那些个夫人小姐见这一场好戏已经落幕,自然也是不再这里多呆一会,只觉得这多呆上一会都觉得污秽的厉害,怕自己身上沾染上了这污秽的气息。

段氏也随着众人一同要走,却是听到莫氏叫了一声:“安老夫人留步!”

段氏回过了头,只见莫氏站在素问的身边,朝着自己看着,她道:“刚刚安老夫人说了那样一番折辱我女儿的话,现在真相大白,难道不应该向我女儿道歉吗?”

段氏听到莫氏的话,她凶恶地朝着莫氏瞪了一眼,以往的莫氏瞧见自己的时候别说是说一句重话了,就连声音都是放的极轻的,就怕是惹怒了自己,现在这才几日的功夫,这莫氏竟然还敢要她向着那个鬼子道歉了。这同没有什么教养的人在一起呆得久了,果真也就变得是这么的没有教养了,依她看,这王家发生这种不堪的事情,只怕是和这个祸害脱离不了关系的,看看他们安家,再看看现在的王家,只怕是同这个鬼子接近的人都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段氏从鼻孔之中重重地哼了一声,心中想着要让她同这个鬼子致歉,这门都没有!

段氏拄着拄杖,在丫鬟的搀扶之下便是要离开,苏氏亦步亦趋地跟在段氏的身边,那一双眼睛斜里看着莫氏,只觉得眼前的莫氏真的是叫她觉得意外极了,完完全全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敢和段氏对峙也就算了,竟然还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掌掴那王丞相家的嫡女!这那里是以前的莫氏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安卿玉也想跟着众人顺着人一同走出去,这才走了几步,她却是被人拉住了手。安卿玉回头一看,只见素问拉着自己的手,笑意盈盈地看着她,那笑容安卿玉一看只觉得是渗人无比,这哪里是笑容,这分明是想要弄死她一般的模样。

“我有几句话要同安大小姐说的。”素问看着安卿玉,她握着安卿玉的手微微地用力了几分,这看着让人只觉得不过就是被拉扯住了,但安卿玉知道,素问拉着她的手的那一只手是有多么的用力,甚至于她几乎是能够听到在那手掌下自己骨头不堪重负所发出的声响,她只觉得自己这手腕子是要被素问捏成了粉碎了。

在安卿玉几乎是忍耐不住想要惊叫出声的前一刻,素问松开了手,压低了声朝着安卿玉道:“敢于算计我的下场,你可是看清楚了?”

安卿玉听的心惊肉跳不止,她忽然懂了素问要对她说的是什么话了,她要她看着王家所发生的这一切,如果王悦盈没有算计过素问,自然是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的,但是王悦盈算计了,她原本想要实施到素问身上的那些个事情全部都发生在了自己母亲的身上,比她设计素问的时候还要过。而素问拦着她对她说这一句话,那分明她是知道这算计她的人除了王悦盈之外还有她的存在。安卿玉想着,素问她是在什么时候察觉到的,是在刚刚?还是在她被送到这厢房这边来的时候,还是……在莲池的时候?!

安卿玉张着口,她看着素问笑意盈盈地朝着她笑着,那神情汇集到一处,安卿玉只觉得自己只看到了一行字——下一个就是你!她觉得害怕,前所未有的害怕。

“卿玉,还在那边磨蹭什么!你还同那个妖孽有什么话说不成!”段氏见安卿玉呆愣地站在一旁一动不动的,她忍不住是出声叫道,段氏对于素问是半点好感也没有,凡是只要和素问有过接触的人和事,她的胸膛之中总觉得像是憋着一团火气似的,看什么都觉得不顺眼的很。

“是!是!”安卿玉应了一声,匆匆地跟着段氏一同走了出去,这跨出门的脚步略微显得有些匆忙,竟是差一点绊到了门槛跌了一跤。

莫氏见这事已经结束,便是由秦嬷嬷搀扶着一同走了出去,她觉得乏力的很,这心境起伏太大了。

素问见莫氏已经出门了,自然是要跟上的,她这脚步这才迈出一步,却是听到容渊用沉稳的嗓子道:“惑心术,能够掌控他人意识的一种功夫,这已经失传了快六十年的邪门功夫,不知道素问姑娘是怎么学会的?”

传说中能够控制人心神,让她们遗忘又或者是听从自己命令行事的邪门功夫,容渊不知道竟然能够在今天看到。

素问听到容渊这么问,她转过了身,扯出了笑道:“什么惑心术,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失传了六十年的邪门功夫,我那个时候都还没出生呢,庆王怕是糊涂了吧?还是殿下觉得这好不容易到嘴的媳妇跑了,心有不甘?”

容辞听得素问这么问,他也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这种话当今世上也就只有素问敢于对着自己这个皇叔说出口了,这胆量!

“这王姑娘只怕是成了不庆王妃了,王爷只怕是要失望了,不过王爷失望也没法子,我可没有办法赔王爷一个!”素问一脸无辜地道,“这同我没什么关系。”

“这同你有没有关系,你自己心里清楚。”容渊的声音依旧沉稳,他走了几步,到了素问身旁的时候,他突然停下了脚步,压低了嗓对着素问道了一声,这才大步从容地走了出去。

素问微微蹙了蹙眉头。

“你会有机会赔的。”这是刚刚容渊对她说的话。

她拿什么赔?给他重新找一个让舒太妃瞧着顺眼的媳妇?!她这又不是媒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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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惑心术

那大门被素问一个破坏之后,里头的活春宫一下子是展露在众人的面前,这般不堪入眼的画面到是叫这些个原本就是来看这一场笑话的官家夫人和千金也一下子怔住。,!

在一个愣神之后,那些个官家夫人一下子捂住了眼睛,不去看这种淫秽的事情,而那些个还没有晓事的千金和丫鬟一个一个全部惊叫了起来,死死地盯着地面半点也是不敢再抬眼看,那一张脸仿佛是被火再烧一般的热烫。

“造孽啊!”那些个婆子一边说着,虽是用手掌捂着自己的眼,但那手指缝却是张开的,贪婪地看着在那床铺上浑然忘我一般余氏,心中倒是忍不住是同那些个看了这一场笑话的夫人们一样地想着,这余氏平日里头看着还是正正经经的,没有想到竟然也是会背着人做出这种事情来的,这般的浪荡不羁,也不知道这平日里头就是这么一个人呢,也不知道这奸情已经是维持了多久的一段时间,只怕这王家小姐也是不知情的,只是没有想到,原本还以为在这禅房之中不检点的是长生县君,却不不曾想到倒是抓了自己母亲的奸……

这般想着,这些个婆子还有夫人的嘴角也是带了几分不可抑止的笑意,神情之中更是有几分幸灾乐祸,原本这王悦盈可算是舒太妃心目之中最可意的庆王王妃人选,但现在余氏发生了这种事情,德行有亏,虽说这种龌龊不堪的事情不是王悦盈做出来的,但有这么一个银荡的母亲,谁会认为这王悦盈还是一个冰清玉洁的姑娘!就算她依旧是个处子,那也绝对不会再被舒太妃看得上了。今日这一番作为几乎是将一盆屎盆子扣到了王家的身上。

王悦盈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因为这一幕太过震撼了,这让她也忘记了将自己的眼睛捂上,甚至忘记了要发出一声尖叫声来表现出自己的意外。

王悦盈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原本她们应该看到的是素问才对,怎么却是变成了自己的母亲了,王悦盈的眼睛睁得硕大,几乎是要将眼睛龇裂一般,她瞪着自己母亲,恨不得现在这一双眼睛能够化成两把飞刀直接将自己的母亲给捅了一刀。

素问看向那一双眼睛充满着不敢置信的王悦盈,她道:“原来这不检点在这禅房之中做出这种事来的人是王夫人啊,啧啧……”

素问扫了那些个还站在原地没有动弹过的王家的丫鬟和婆子,“怎么还不去将你们的夫人给穿上衣服,这还嫌丢人没有丢到家呢?!”

素问的话一下子叫王家的那些个下人宛若是醍醐灌顶,方才领悟到如今这院子里头还有一堆的外人,几个婆子燥着一张脸直接上了前进了屋子里头,这刚到屋子门口的时候就已经嗅到了那亲狎的气味,两个婆子将余氏一挡,而另外几个婆子匆匆忙忙地从地上见识起了衣衫,刚刚在看到余氏那个样子的时候,她们还期望着这不过就是一场误会,这最坏的情况应该还没有发生那是最好不过了,但现在看到余氏身上那些个因为激情所留下来的痕迹,还有这身上所布着的污秽的体液,婆子们就知道这事情已经糟糕了,这余氏已经是被人给得手了,要是被老爷知道只怕是……

婆子们几乎是不敢想像,要是叫老爷知道了,必然是留不得余氏的,而她们这些个人也一样是留不得的。婆子们也觉得奇怪,这余氏明明就是在这房中午睡着的,怎么就会突然之间到了这里来了,而且还是同这个男人做出这种事情来。

王悦盈整个人微微地颤抖着,她已经是不敢再想想自己的母亲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今天这件事情出了之后,她的母亲完了,而她也快要完蛋了。

王悦盈的心头之中只有这么一个感想,完了,这一切是真的要完蛋了。原本她应该可以成为庆王妃的,她知道舒太妃对自己是满意的,不出意外的话,她应该是能够入了庆王府的门庭的,但是现在什么都完了,出了这样的事情,舒太妃是绝对不可能会再容许她这个人的,所有的一切对于她来说,那就是天空之中的星辰,看着像是很近,仿佛只要自己一伸出手就能够触碰到,但实际上却是离自己很远,远得不管她是用什么方式都是触碰不到的。

王悦盈突然地扭头看向素问,不可能的,青果明明已经表示了已经将素问带到了这个禅房之中,而素问也已经喝下了那一杯掺着东西的茶水,刚刚她也明明已经是晕眩了不是么,怎么现在却像是现在这样完全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

王悦盈觉得自己像是被人诱进了一个陷阱之中,而且还是一个会让她遭受了灭顶之灾的陷阱。

王悦盈的一双眼睛充满着愤然,她知道这件事一定是和素问有关系的,绝对是和她有关的!

在王悦盈愤愤然地瞪向素问的时候,素问也在看着王悦盈,那眼神比王悦盈瞪过来的时候还要来得凶神恶煞,其实素问的眼神并不能算是凶狠,却是很冷,比刀锋更冷,比黑夜更暗。

“刚刚王小姐似乎是在说,在这房中的人是我?”素问看着王悦盈问道,她手微微一扬,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王悦盈的脸孔偏向了一边,脸上多了五道手指印。

众人看得真切,也不知道素问是怎么做到的,也没有看到她的手掌接触到王悦盈的脸,却已经一巴掌挥了过去,仿佛就像是隔空打了她一巴掌似的。

“王小姐你应该觉得我这宅心仁厚了,只是打了你这一巴掌而不是把你给毒哑了。”素问看着王悦盈道,“你这舌头根子那么长,也是不怕被人给剪了的,那种话也是你一个官家千金应该说出口的话来着?!”

素问寒着一张脸,“你是哪只眼睛看到我在这禅房之中了,你这般无的放矢,是有恃无恐呢,还是你觉得在这房中的人必然就是我?!敢问王小姐,你为什么觉得这禅房中的人必然是我?难道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其中的必然就是我不成?!”

素问一句一句的诘问在这院子之中响起,众人纷纷看着王悦盈,也有着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是呀,刚刚不过就是瞧见了一枚簪子不过就是听到里头发出的一些声响谁都没有瞧见在房中的人到底是谁的,但这王悦盈却是一口咬定在这里面的人就是素问。会这样认为那就是她一早就知道这里头的人是素问,才敢说出这种话来的。那么王悦盈为什么会这么肯定在里头的人会是素问,除非就是她安排的这一切!

一想到这一点之后,众人看着王悦盈的眼神也转变了,看着王悦盈只觉得这生得这样好看的一个女人竟然是会这样的蛇蝎心肠,完全是叫人看不出来。虽然说长生县君做人的确是嚣张一些,但一个女人的名节是那么重要的事情,一旦失去了名节之后还有什么面目活在这个世上,这样的手段不可谓是不阴毒。

王悦盈被素问问的哑口无言,她的心中又气又急,但又不能承认这种事情是她做出来的,尤其是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今她的母亲已经这般了,要是她再承认自己做出了这种恶毒的事情,对于她的名声那就彻底完了。

“是青果,是青果说在这里捡到了你的簪子。”王悦盈被素问这一巴掌打得整张脸有些麻木,但这神情之中又是有些委屈,一副不晓事的模样,“我自然是以为县君你是在里头的,这怨不得我!”

“你说谎!”素问看着王悦盈,“就算你的婢女在这里捡到了我的簪子又如何?你刚刚是怎么对我娘说的?你说我有可能遇上了什么事情,你说我可能不是自愿的,你怎么不说这簪子只是恰巧落在了这里,你却是那般的笃定要我娘去开门?这只能表明一件事情,你早就已经预知到这种事情,你就等着我娘去开了门,然后看到我如同你母亲一般被人为所欲为,你说是不是?”

王悦盈一张脸涨的通红,她看着素问,磕磕巴巴地道:“你——青果送你回去的,我怎么……我怎么知道?”

“哦,那就是你的婢女的问题了!”素问看向青果,她那一双眼睛勾勾地看着青果,“你说,你是在哪里捡到我的簪子的?”

青果畏畏缩缩地,她看了一眼自家小姐,只见那王悦盈看着自己,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凶恶地瞪了自己一眼,她微微一缩,知道自己现在绝对是不能够说错一句话的,只要自己说错一句话,到时候只怕小姐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

“是在这院子门口时,”青果低着头,小声地道,“我和方嬷嬷听到院子里头有声音,所以这才以为县君是在院子里头的。”

“你看着我!”素问对着青果道,素问的声音里头透着一股威仪,让青果不由自主地抬起了头来,她这一抬起头对上的就是素问的一双沉如水一般的眼睛,这刚刚对上那一双眼睛,青果就觉得自己整个人就像是被漩涡吸住了一般,几乎是移不开眼眸,“你说,这事情到底是不是如你家小姐说的那样,这簪子是你捡到的?!”

青果忽地噗通地一声跪了下来,大声地疾呼着:“这簪子是刚刚我扶着县君的时候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拿了的,小姐说了,一定是要引着人来这里,叫他人知道县君的行为是如何的不检点,谁让县君总是那么一副讨人厌的嘴脸。小姐让奴婢将县君扶到这院落来,说会有男人进来……进来侮辱了县君的!”

青果说完那一通话的之后,她死命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青果知道自己刚刚说出口的是什么话,她的头脑清醒无比,但嘴巴却像是有自主意识一般将那些个完全不能够说出口的实话都说出了口,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但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半点也是控制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