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渊制服了这三人,又见院落之中还有其他的三个活口,他喝问道:“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那三个黑衣人紧闭了唇不说话,却是突然之间做出了咀嚼一般的动作,这三人竟是一下子咽下了气,眼角也默默地渗出了血泪来,这症状分明就是服毒自尽了。
而那其他三个人也是如此。
容渊将这自己制服的三人的尸体望着地上一丢,他微微俯下了身将他们用作蒙面的黑巾给拉扯了下来,只见在那蒙面的布巾下面的脸像是被灼烧过似的,半点也认不出来他们原本应该是怎么样的模样。
“不用看了,这面目全非又是在事情失败之后服毒自尽,这些个人都是豢养的专门用来做杀手的。”素问道了一句,她是半点也不意外会看到这些个东西。
容渊皱了皱眉,刚刚他若不是听到王悦盈的尖叫声只怕也是不会知道这里是出了事情,他同素问交过手也知道她功夫不弱,但这个八个杀手在这里,却是不见她半点呼叫的声音,也真不知道她是太对自己有信心了,还是分明就是不信赖任何人?!而看素问这姿态,她也像是早有了防备一般。容渊大致也是能够知道这些个杀手是从哪里来的,虽说这些个人的身上分辨不出半点的痕迹来,但这无双城之中有这能力养着杀手的,这般又是冲着素问来的,多半都是同她结怨的,安家如今也已经没有人可指了,但有一个人倒是极其有可能的。
左丞相庞迆,当今敬贵妃的兄长,皇长孙的舅公。
只是容渊也没有想到那庞迆竟然这样的目无王法竟然派人来行刺,且是在护国寺之中。
有听到动静的沙弥也进了院落来,瞧见这满院子是鲜血的情况直道着“阿弥陀佛”,便是匆匆忙忙地去寻方丈去了。
素问从屋顶上落了下来,她也微微皱了皱眉,这满院子的鲜血浓郁无比,倒是将给这佛门清净地惹来了血腥了。
王悦盈惊魂未定,又见容渊还在庭院之中没走,她心中微微有些激动,她上前了一步,朝着容渊盈盈拜倒道:“悦盈多谢王爷的救命之恩。今夜若不是王爷,只怕我同长生县君就要命丧在这歹人手上了……”
容渊听着王悦盈这说的话,他微微皱眉心道刚刚可不是自己救了她的,分明素问那一剑直中那黑衣人的咽喉,又将她带离了黑衣人的身边,这就算是要谢,也应该是谢了素问才对哪里是应该来谢着自己的。容渊抬眼是去看素问,只见她双手环胸,倚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着王悦盈,那神情之中分明是在就算是没有他容渊,自己也不会这样轻易命丧。
“王爷怎就来的这般巧,若不是王爷,我这……”王悦盈抹着泪,娇娇羞羞地看着容渊,那眼神之中钦慕的意味很是清楚。
“王爷这般怜香惜玉,定是听到王小姐的惊吓声这才赶来的。”素问道,“如今有王爷在此,王小姐尽管安心,定不会再有贼人会将小姐掳了去的。不过小姐刚刚受了惊吓,如今应该是惊魂未定,王爷您就好人做到底,送王小姐回房吧!”
王悦盈听到素问这么说,心中也觉得有些奇怪,想着这素问什么时候就为自己说话了,但是素问刚刚说的话又是刚好正中她的心思,她一双眼睛晶晶亮地看着容渊,带着一些期许,她又是微微弯了身,道:“多谢王爷……”
她这话音未落,也不知道是她是受了惊吓了还是怎的,只觉得自己双腿一软,整个人不偏不倚地朝着容渊的方向而去,那娇弱的姿态就像是风雨之中的娇花一般。王悦盈闭着眼睛,想着容渊定是会再接着自己的,到时候自己顺势便是能够倒入他的怀中……
容渊见王悦盈朝着自己倒来的王悦盈,他直觉反应就是往者一旁一靠,生生地同王悦盈倒来的方向错开了两步,王悦盈只觉得自己像是倒在了一个人的身上,心中越是发喜,想着王爷果真是个怜香惜玉之人,她娇娇羞羞地睁开了眼睛却见自己摔在一个七窍流血的死人身上,而容渊则是站在一旁,王悦盈这心中一急一吓,竟是一咕噜地爬了起来,哭哭啼啼地进了房门了。
那黄褐色的青烟到了房中之后竟是一下子被那香炉吸引进去,那黄褐色的烟进了香炉里头而香炉再冒出的烟已经变成了黑色。
屋檐上发出细微的声响,若是在熟睡之中听到这么隐约的一点声响只怕也不会有人听到。
素问旋身上了屋顶的横梁,她的动作像是猫一般的轻盈,这踏上横梁的时候半点声音都没有出来,她看着那一根细小的还在冒着青烟的小竹管,素问伸出了手,往着那那头一堵。
只听见外头传来猛得一声咳嗽,徒然之间便是发出有人从屋檐上跌落到院子里头的声响,那声响颇大,即便是睡着的莫氏也被惊醒了,秦嬷嬷也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她坐起来了身,看着那从房梁上跳下来的素问眼睛里头满是惊讶的神色。
“别出来。”素问轻声道了一句,她身形一闪,从窗户之中跃了出去。
莫氏原本还想要阻止,却见素问一下子跃窗户,莫氏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敢出声怕自己成了素问的包袱。
素问这一从窗户之中跃了出来就见院子里头摔了一个黑衣蒙面的男人摔在院子的空地上,那紧闭的双眼已经有鲜血渗出,一看就知道刚刚往着里头吹着的不是什么迷烟而是毒烟。是
这屋檐上还站着七个黑衣人,他们像是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刚刚那人正朝着里头吹着毒烟,想着等到这屋子里头的人被药翻了之后过不了多久就会暴毙,而他们就倒些火油,然后火折子一仍就烧的她们面目全非,这也可算是交了差了。却没有想到竟然会出了这样的纰漏,竟然一下子暴露了自己。
“就你们这些个人,竟然还敢来暗杀!”素问轻嗤了一声,她抽过自己缠绕在腰上的银蛇剑,朝着那些还站在屋檐上的黑衣人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们下来。
见素问从窗户之中窜了出来,那几个黑衣人互看一眼,想着这一不做二不休,反正这事态已经是到了这个地步,那就干脆将这人杀掉,也好提头回去交差。这姑娘竟还是敢让他们下来,只怕是嫌弃自己这命活的太长了,他们从背后摸出了一把刀,从屋檐上落了下来一下子将素问团团围住。
厮杀声在院落之中响起,那兵刃交接的时候所发出的那些个声音让在房中清醒着的莫氏和秦嬷嬷听的心惊胆战,莫氏听着外头所发出的声响,越发的害怕,她很想出门去瞧瞧那外头到底是怎么样了,却是被秦嬷嬷按在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清醒了的糯米也走到了床边,一双烁亮的眼睛勾勾地盯着莫氏,似乎是在看着莫氏不让她出门一般。
素问被那些个黑衣人围在中间,她倒是半点也不焦急,她的身形轻盈,整个人宛若是穿花蝶影一般游走着,手上的银蛇剑更是中踪影莫测,既如长鞭一般又像是利刃,伤人不过就是在眨眼之间,倒是叫那些个黑衣人完全拿素问没辙,他们也没有想到只是一个姑娘竟然也是会有这般的功夫,他们七人联手竟是伤不到她半点分毫。
而那长长的银蛇剑每一次划过的时候都带出一片鲜血和一声痛呼。
连番的打斗之中,也使得同住在院落之中王丞相家的王悦盈也便是清醒了过来,听到院落之中的声响,她便是觉得心烦不已,暗想着之前就应该寻了沙弥给自己换一处院落,和素问那样的人住在一处真是半点都没有安生的!王悦盈披衣而起,便是要从床榻上起身去看情况。
丫鬟也已经清醒了过来,她瞧见王悦盈这般姿态,也匆匆忙忙地起了身道:“小姐你这是作甚?!”
“那小贱人大半夜的不睡觉也不知道是在院子里头做着什么,我倒是要看看她还有什么脸面能够说出什么样的话来,她这是当这院子里头只有她一个人住着不是?!”
王悦盈这般气恼地说着也不管丫鬟的阻拦,一把推开丫鬟的阻拦,开了门到了庭院之中,这不等她开口斥责却见在浅浅的月光下,这庭院里头的一场腥风血雨。
她这刚刚走出去,就见素问旋身而起,手上柔软的银蛇剑划出一道银色的光,穿过一个黑衣人的肩膀,利刃入骨的时候似乎还能够听到血肉和骨头所发出的声响。那黑衣人闷哼一声,退开了几步,银蛇剑又是一抖缠住了那黑衣人的脚腕子,再一个拉扯,那黑衣人彻底倒在了地上,脚腕上鲜血淋漓在刚刚那一瞬她已经被素问挑断了脚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