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不必惊奇,夫人常年卧病,这将军府早就已经不是夫人掌管的了。”秦嬷嬷见素问眼中的疑惑,她长叹了一声方才开口,“本是家丑不该外扬,只是那苏氏做人实在是逼人太甚,所以在知道姑娘打断了那小畜生的腿时,嬷嬷心中不知道是有多欢喜。”
秦嬷嬷一边说笑着,一边将素问领到了莫氏的房门口,她小声地叮嘱道:“夫人就在里头,姑娘今日不管是瞧见了什么,还望……还望不要说出了口才好。”
素问点了点头,秦嬷嬷一下子推开了门,门外的光亮一下子透进了门,叫门外的人将屋子里头的情况看的清清楚楚的。
素问有很多次都在想着,见到自己的母亲的时候会是怎么样的场景,但是不管在脑海之中勾勒多少次的画面,她都没有想过会像是现在这样的。她看到她的母亲披散着头发,赤着双脚衣着凌乱地坐在地上,像是一个孩子似的用手抓着食物吃着,而她的手脚上被粗粗的铁锁链锁着,渀佛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畜生似的。
这就是卧病多年的将军夫人!这就是安青云对待她母亲的方式!
有一种狂怒在素问的胸膛之中冉冉升起,那一团怒火越烧越旺,几乎是要将这个世界也一并付之一炬一般。
很好!
素问从来都没有这般的肯定过,她要那些个人付出代价,极其惨痛的代价!今日他们是如何对待她的母亲的,那么明日这就是他们的下场!
常太医细细地同舒太后说了一说,看常太医的神情渀佛是没有半点的异常。容辞在一旁仔细地观察着两个人的动向,常太医神色如常并未有任何的异状,所以容辞相信,在常太医的眼中舒太妃应该是没有任何的问题,而……容辞看着素问,刚刚她分明神色有稍稍的异动,但是现在她却像是没事人一般,渀佛刚刚那一挑眉是他的错觉一般。
可容辞确认自己是绝对没有看错,那就证明着常太医同这小姑娘之间的诊断可能是完全不一致了。想到刚刚素问说的那三不医的规矩,容辞暗自揣测着,眼下不知道是三不医之中的哪一种情况呢。
素问在庆王府上呆得时间也不算是许久,虽说她并未诊断出来什么,但舒太妃到底可算是一个仁慈这人,所以也并未为难于她,只是让婢女送了她出门,甚至还给了她一锭银子。
素问从来都不没有想到,这银子竟然是这般好赚的,这什么都没有诊治,就给了她银子,也不知道是庆王府财大气粗还是舒太妃娘娘实在是宅心仁厚,惦着那一锭银子出了门,素问转头就将这银子抛进了街边一个乞儿的破碗里头,惹得那乞儿身边旁的乞丐也跟着一拥而上,争夺了起来。
素问回了浮云小筑,还没有到店铺门口,她就已经瞧见了在店铺门口徘徊的一个老妇人,这老妇人身上的衣饰已经老旧无比,甚至已经打了不少的补丁,可以看得出来这妇人日子过的委实很清贫,但是她却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发髻也梳得一丝不苟,一旦也没有破落人家的味道,反而倒像是好人家应该有的规矩。
老妇人在店铺面前徘徊着,像是在找寻着什么似的。
素问走近了一些,伸手拍了拍这老妇人的肩膀,缓缓道:“老人家,药铺还没有整修妥当,您在看些什么?”
那老妇人被素问那突然的一声给吓到了,她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刚要回话却是见同自己说话的姑娘脚边跟着一头黑虎正在探头探脑地看着,老妇人只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才平复的胸口又剧烈地跳动了起来,她倒退了两步又细细地打量了眼前的女子,这般才迟疑道:“姑娘可是那摇铃医?”
素问不知道眼前的老妇人口中所指的那个摇铃医是不是自己,还不等她答话,却是见这老妇人骨碌一下跪在了自己的面前:“还请姑娘救治我家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