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师父!”飞翼停住脚步,恭敬地对他深深躬身,长长一揖,双眸微湿,“多谢师父多年的教诲和栽培,飞翼感激不尽,永世难忘!”
“别说得好像生死离别,丫头!”莞尔,他厚实的大手揉揉她的头发,低沉饱含慈爱道,“你是灵的侄女,严格算起来,你其实该叫我一声姑父,为师膝下无子女,早就将你们几个都当成儿女。”
“无论该称呼您什么,您都是飞翼最尊敬的师父!”飞翼翩然一笑,垂眸掩去眸中泪光。
“你们都长大了,为师老咯,现在的武林是年轻人的天下。去吧丫头,有空就回来幽南山跟为师下棋!”幽南子凝视她依然明亮清澈的眸光,欣慰笑道。他庆幸,经过四年杀戮复仇,飞翼的眼眸一如记忆中清亮,幸好!
“是,弟子一定谨遵师命!”灿然一笑,飞翼抬眸,明亮而锐利的眸光清澈如水,包含浓浓笑意,“下次跟师父对弈,一定要赢您!”
“哼!想赢为师,丫头还稍嫩了点,再去磨练个几年再来挑战吧!”自信哼道,幽南子哈哈大笑。
“不必几年,弟子明年就能赢您!”勾唇自信一笑,飞翼许下挑战承诺。
“哈哈……”
她慢慢走在下山林路上,四年前师兄们在这里送走她,她记得当时对大师兄的承诺:飞翼如若再回幽南山,必是了结一切,了无牵挂的时候。此时,她的心境是四年来难得的轻松自在,轻松之余,却难觅年少无知无邪的心态,四年的时间改变了她。
她是江湖人称乱世妖女风之子风间飞翼,已非当年下山时单纯的风间飞翼。
她是幽南山六弟子,同时是风间家族的传人,身上背负着浓重的责任和宿命。她花了四年的时间将风间家族的噩梦埋葬,卸下责任和既定的宿命,此时的她,心头已经无须再压着沉重的责任感了。
她真的自由了,只是在尔虞我诈的江湖行走四年,她的心境和心态都变了,再也回不到以前了。她慢慢抬起头,仰天而立,落叶在身边拂过,她伸手任由叶子飘零落在掌心。
一切真的都结束了!
此番下山,与过往一刀两断,她开始真正的选择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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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她的舞姿倾倒了多少文臣武将。那曼妙妖娆的身姿,那顾盼生辉的眸光,那莞尔一笑百媚生的风华绝代。甚至,也曾令他深陷其中。可悲是,即便他身为九五之尊,也不能垂涎那女子的一息芳泽。
“陛下,夜深了,您还是早点歇着吧。”年迈的公公弯腰上前施礼,温声细语的说。
已经两鬓斑白的皇帝示意他退到一边,目光依然炯炯的望着窗外夜空中稀稀落落的星辰,语气中竟有种任性的孩子气:“你走开,朕,正在想岚姬当年的模样呢……咝,怎么朕越想,就越想不起来了呢?嗯?”
高公公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阴霾,连忙压低了声音:“陛下,小心隔墙有耳。”
皇帝鄙夷地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住嘴!朕堂堂一国之君,就是想想岚姬,还怕别人知道不成?”
高公公不再说话,目光随着老皇帝看向窗外明月,想起那年少轻狂的太子,就不禁黯然神伤。在这牢笼似的皇宫里,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无论岚姬还是夜舞,都跟那月宫嫦娥般,可望而不可及呀。
“陛下,奴才有件事压在心里很久了,不知,当讲不当讲。”高公公紧蹙着眉头,回头看着皇帝。
皇帝有些讶然,“何事?”
高公公埋着头,欲言又止,“奴才听说,这太子殿下,最近出入秋素斋,有点儿,有点儿频繁。”
皇帝先是一愣,方才笑道:“哦,朕听秦妃说了,好像是舞儿在外头交了个什么朋友,叫什么,什么独孤才来着?对对,是叫独孤才。秦妃还说,这独孤才是人如其名,才华横溢呀,哈哈哈哈……想来这舞儿有了依靠,朕,也算给岚姬一个交代了。”
高公公顿时垮下脸,他说太子,这皇帝偏偏把话题扯到什么独孤才身上去,自己又纠结着不知道说什么好,“陛下,奴才的意思是说,这太子,这个男女授受不亲,这个,终归不好啊。”
皇帝脸上的笑意渐渐地缓和下来,“你呀,真是老糊涂了,连句话都说不清楚。这元鸷心里再想些什么,难道还瞒得过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