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有兴致和张父亲讨价还价:
“你们要做什么?我先提前说好,我在家也没干过什么重活,你就算让我干什么,我也不见得会,就算会,也不见得有那个力气能干完。而且我妹妹也跟着,她这么小我还得看着她巴拉巴拉……”
——他话说的不客气,不过也算是大实话。
本来嘛,他在家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真要让他干什么重活也不现实。
但节目组想要的就是他那个必须干不干没饭吃但是又干不了的那种效果。
他这提前一说,张父亲一想也有道理啊。
这后生看着就白白净净还带着个小姑娘,真要做什么说实话他自己也不放心,毕竟有的农具其实还挺锋利的,要一不小心伤了人那他岂不是得倾家荡产?
张父亲这会儿也顾不得节目组给的高额补贴金,只管点头道:“是这个理儿。”
当下也不用宁远夏再多说什么,就直接拍了板:“你只管跟着我去地里,也不需要你干什么,就带着你妹妹给我们送口水将落果儿用小推车推回来,也不费什么力气。”
——张父亲是没想到他口中的不费什么力气在宁远夏看来就是已经很吃力了。
宁远夏也是没有想到,张父亲嘴里十分轻松的活就将他累个半死。
他们一家人好几个,一边拔草一边捡落果,速度快得很,几十亩的地正常来说也就几天的事儿。
宁远夏的任务就是推着那种独轮儿的小推车,将他们捡好的落果运回家放在院子里,等全部捡完之后再用那种被称为“蹦蹦车”的大三轮车统一拉到镇上卖掉。
第一趟下来宁远夏就已经累的顾不得脏直接坐在小推车上站不起来了。
从地里到家里距离并不短,关键路况还不怎么好。
其中一小半是从别人家的地里踩出来的小道,也就堪堪能挤过一个人。
小土伸出肉乎乎的胳膊抱着宁远夏的脖子,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个大写的“乖巧jpg”。
宁远夏抱着小土,然后侧眸凉飕飕的看了一眼孙兴和何进源,这才抱着小土转身将她放在了房檐下的小凳子上。
他们两个昨天晚上睡觉的房间并不大,里面也是一眼就能看完,因而宁远夏也不再细看,只将小土放好了,自己才开始洗脸收拾。
两个人也没废多长时间,就有人过来——是和宁远夏交换的那孩子的父亲,姓张,看起来四五十来岁,很老实淳朴的样子。
宁远夏手里牵着小土,见他过来,抬头看了一眼,又自顾低下头和小土低声说着什么,并不对张父亲有什么交流。
张父亲站在旁边十分局促的看着,搓着手嘴巴张了好几次,也没说出个什么,只把旁边拿着摄像机跟拍的孙兴和何进源急得不行,在摄像机拍不到的地方手舞足蹈的示意。
张父亲转头看着孙兴,又为难的看向带理不带理的宁远夏。
好半晌小土瞧着他实在是尴尬,扯了扯宁远夏的袖子笑眯眯仰头问道:“伯伯早上好呀。您7是有什么事情吗?”
终于有人搭了话,虽然只是个小女孩儿,张父亲还是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着小土,努力做出一副慈祥的表情朝小土笑道:“早,早上好。伯伯找宁后生是有点事情。”
——按照工作人员的要求,宁远夏在这家里是要和其他人一样干农活之类的。
昨天因为有小土这个不稳定因素,节目组并没有强行有什么要求,不过偶尔一次可以,要是一直对宁远夏放宽要求,不说上头同意不同意,这要真播出来观众都能骂死。
宁远夏原本是不大想理会张父亲的,不过小土不停的扯着他衣袖,不想让妹妹不高兴的宁远夏想了想,脸上露出一个看似真诚实则非常官方的微笑。
“张先生早上好,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
他说的客气,虽然语气其实十分疏离,然而张父亲还是禁不住产生了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他挠了挠脑袋,笑得十分憨厚:
“他们说你今天是要跟着我去地里的,这两天正好地里要拔草要拾落果,你收拾好了咱们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