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没有开灯,就只有床头那一只小小的光控灯发出淡淡的光芒,那光芒是彩色的,不断变化着的颜色照在王江燕的脸上,衬着她脸上的冷笑,竟生生的泛出一股鬼魅的感觉。
张燕一抬头视线落在王江燕脸上,心中就是一惊,差点儿失手抡起手中的抱枕就朝着王江燕脸上摔了过去。
不过索性出手的最后关头她回神过来,呆了一下就将手中的抱枕扔了,也来不及开灯,忙不迭着急的上前想要将两个人分开来。
“你们两个干什么呀!这种时候就不要自己人打自己人了行不行!宫……”
她说出那一个字,心中有些惊颤,不过还是咬牙将自己想要说的话说完了。
“现在还不知道是不是宫墨墨真的回来了,你们两个继续这样,还不如就这么被她这么弄死算了。”
她话音落,那两个人神情也有些松动,看了一下午热闹的小土终于活动了一下身体。
“不要担心,不会继续这么把你们弄死的。”
冰冷而渗人的笑声在房间里四面八方的响起来,张燕闭着眼睛尖叫一声捂着脖子向前面扑去。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一股十分冰冷滑腻的气息在她脖子后面扫过,让她浑身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
王江燕和肖梓涵两个人也比她好不到哪里去。
原本还在撕扯对立的两个人猛地将对方松了开下意识的抱在了一起。
房间里突然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当然那个阴恻恻的声音也没有再响起。
好半晌,肖梓涵带着哭腔道:“你们,你们听到了没有?”
张燕比起她们两个更是恐惧,那两个人相互抱着还能相互取暖,而她一个人在床上就只觉得周围四面八方的凉气涌动着。
听到肖梓涵的话,她也拖着哭腔道:“听,听,到了。”
肖梓涵“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灯呢!张燕!你把灯打开啊!!!”
王江燕这会儿也顾不得和肖梓涵吵架了,她终归是比这两个娇生惯养的人胆子大了一些,见两个人都慌了就赶紧让张燕把灯打开。
然而这会儿张燕只将床上的被子将自己捂的严严实实的,连动都不敢动,更别说去开灯了。
于是听到王江燕的话她只是喊道:“你去,你去,我不去!”
王江燕急了,道:“你房间的灯在哪里我都不知道!你快点开灯!”
“我不去!就在床头柜附近就有一个,你去开啊!”
她说着反倒是催促起王江燕了。
王江燕腰被肖梓涵抱得紧紧的不能动弹,又指使不动张燕,心中越发气闷。
她倒是没有多少害怕的感觉——她只想着,再恶的鬼也是怕恶人的。
那宫墨墨生前被她们欺负都不敢做什么反抗,就算是死了变成厉鬼,厉害还能厉害到哪里去。
她这样给自己壮着胆,就半扶着肖梓涵摸摸索索的找着张燕口中所说的床头柜附近的灯。
不过小土已经动了手,哪里能这么让她们把灯打开呢,就床头那个夜光小夜灯发出的光亮就十分合适了,正能营造出恐怖片的氛围。
于是在王江燕的手指离灯的开关越来越近的时候,小土就轻轻笑了一声,一张血肉模糊的脸陡然出现在了王江燕的眼前。
王江燕一点儿防备都没有。
她只是稍微触到了开关附近那个正方形的外壳,心里正是一松,一张血脸便极近的凑到了她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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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那个男生如何将信交给王江燕,而王江燕又做出了什么样的反应,小土又故技重施,各自给张燕她们三人都送了一封信。
其实她在信里什么东西都没写,只是留了一些鬼气而已。
——一方面是为了确定那三个人具体的位置,而另一方面,确实要用这些鬼气影响到三个人的心智,让她们回忆起关于宫墨墨的事情。
她们三个原本就不是问心无愧,近半年的时间学校以及张燕的父母等人竭力将这件事情压了下去,讨说法无能的宫墨墨父母也已经痛苦不堪的回到了村子里。
在那些鬼气的催化下,原本已经得强迫遗忘在脑海之后的记忆忽然就莫名的清晰了起来。
张燕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能梦到宫墨墨还活着的时候,她们在宿舍里,自己是如何如何的欺负她,然后不管梦中的的场景究竟是哪个阶段的,到了最后宫墨墨那一张脸总是会变成从六楼掉下去后跌在水泥地上那副脑浆迸裂的样子。
满心的恐惧压的张燕整日整夜的睡不着觉,她又不敢向别人说。
——虽然外界宫墨墨自杀事件闹了一段时间,最后终究是定性在了自杀上,然而事实究竟是怎么样的,那时候在宿舍里的三个人心知肚明。
张燕没有办法,她还有一年就要毕业了,之前因为这件事情,她爹的升迁差一点儿就黄了,她爹已经将她狠狠地警告了许多次了。
就这么熬了不到一个周的时间,张燕就坚持不住了,她觉得说不定是宿舍的问题——宫墨墨住过这个宿舍,所以她请假回了家,并央着她爹让学校给三个人换了一个宿舍。
然而她没有想到,回到家里之后,噩梦依旧会来临。
再一次被宫墨墨那张恐怖的脸惊醒的时候,憔悴不堪嗯张燕给同宿舍的王江燕和肖梓涵两个人打了电话。
三个人通了话之后,才意识到了不对。
——她们三个人在同一天收到了一封空白的信,都是别人转交过来的。
问起到底是谁给的,都说是一个穿着红裙子撑着红色纸伞长相十分好看的年轻女孩儿。
而正是从收了信那天开始,她们就开始整日整夜的做噩梦,梦里的场景无一例外都是和宫墨墨有关的。
肖梓涵强忍着想哭的欲望,手中紧紧的抓着张燕的手道:“怎么办?肯定是她回来了!那个女孩儿一定就是她……”
她因为惊慌恐惧说话明显有些语无伦次,张燕听着,心中也是越来越难受,倒是王江燕出奇的镇定。
“不要胡说!不可能的!”
肖梓涵睁大眼睛看向王江燕,脸色红红白白,半是恐惧半是激动:“怎么不可能!她是怎么死的你心知肚明,我……”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王江燕狠狠推了一把打断了:“住口!”
被王江燕这么一推,肖梓涵似乎恢复了一些镇定,然而她神情依旧有些呆滞,只是睁着眼睛看着虚空不说话了。
张燕有些烦躁的看了她一眼,手指被她抓在手里紧的生疼。
好半晌,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不管到底……”
她顿了顿,咽了一口唾沫才继续道:“不管是不是她回来了,总之不能这样下去,我已经连续四天没有好好睡觉了。”
她说着视线在另外两个人脸上转了一圈,三个人都是一样的面色憔悴,眼眶乌黑。
王江燕定了定神,道:“你有什么办法?”
张燕咬了咬嘴唇,道:“到了现在,就只能跟家里人说一声了。”
肖梓涵登时就跳了起来:“不行!”
——肖梓涵的家里本来就重男轻女,虽然肖家在本市是数一数二的家族,但是被家里看中的只有男孩儿,肖梓涵作为女孩儿,因为之前的事情,已经让家里人很不待见了。
——就算宫墨墨时间被定义成了自杀,然而宫墨墨的日记本中展露出来的关于同宿舍三个人对她的欺压显然是造成她自杀的最主要的因素了。
因为那些日记里的内容有些被传了出去,网上甚至刮起了好一阵批斗富二代官二代欺负人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