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唯一一个本应该十分亲近的嫡亲胞弟,也因为母亲从小的引导加上他自己心里的嫉妒而变得无比生疏。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活的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于是当肖狰再次听说肖家的事情是,就得到了肖明远已经出家的消息。
除了一开始的惊讶,肖狰忽然觉得,这样也是挺好的。
真真就算是尘埃落定了。
他肖狰家破人亡,最后也只剩孑然一身。
……
“明玉!”
被李敬重重叫了一声,肖狰蓦地回神,眼底最深处忽然划过一丝兴味。
他侧头看向李敬,对方看着自己,眼神专注,脸上的神情带着几分担忧。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忽然就发起呆来了。”
李敬心里的担忧着实不小,刚刚有一瞬间,对方的灵魂变得极其飘忽,让他甚至都不能捕捉到了,索性他们两人之间还有绑定了一个神器戒指作为联系,这才让他硬生生的将人唤醒了。
肖狰挑了挑眉,漫不经心道:“无事,不过是想起我大哥出家的事情罢了。”
“……”
李敬看着他沉默了一下,渐渐的,眼睛最深处忽然出现了一丝亮光。
他站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到肖狰跟前,慢慢的蹲了下来,然后仰头看他。
肖狰的眉眼是一如既往的精致,脸上的神情是极温和的微笑。
李敬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忽然就越来越快,他张了张口,好半晌,终于问了出来:“你……想起来了?”
尽管这是个疑问句,可他却不等肖狰回答,忽然低头抱住他的腰,将头枕在了他的腿上。
“我好想你。”
“……”
轻柔的风卷起几片蔷薇花瓣在空中飞舞着,恰好有一片落在了李敬铺散在肖狰腿上的黑发中。
肖狰伸手,将花瓣捻在手里,另一只手触上了李敬柔顺的头发,轻轻的笑了起来。
“我也是。”
{}无弹窗去÷小?說→網』♂去÷小?說→網』,
顿时一阵兵荒马乱。
索性府里养了一个大夫,见肖明远晕了,众人也顾不得这其中的事情了,赶忙让人请大夫。
不过在大夫还没有赶来的时候,肖明远忽然挣扎的醒过来,脸色狰狞的指着赵氏扔下一句“休妻”才又放心的晕了过去。
——这次事关他们肖家的血脉,尽管赵氏是肖老太君的侄女,这次也是不好再说什么了。
肖狰看着众人忙乱的样子,站在角落里微微眯了眯眼睛。
其实他所做的准备还没有完全拿出来呢,不过看起来也没有再拿出来的必要了。
——肖狰很清楚,将赵氏休弃,已经是最合适的结果了。
尽管在其中推波助澜的肖老太君似乎没有受到什么影响,然而今天来过这里的人如果有心的话,定是能了解到什么的。
——这也算是他能做到的最大程度了。
赵氏也就罢了,肖老太君,终归是他的母亲。
肖狰垂了眼睛,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反正已经分了家,以后也算是眼不见心不烦了。
————————————————
一切都仿佛已经尘埃落定,然而肖狰手撑着下巴,神色看起来有几分郁闷。
他对面是脸色看起来不大愉悦的李敬。
两个人相对而坐,有轻柔的风送来园子里清雅的花香。
好半晌,李敬叹了一口气,神色忽然变得委屈:“你为什么不肯?”
肖狰撑着下巴眺望着不远处一丛开的极艳的蔷薇,连姿势都没变一下。
“我不是说了么,我不想再入仕,想做生意。”
“……”
李敬无语凝噎。
他幽幽的的抬眼盯着肖狰,力图让眼神传达出自己的不情愿,然而很不幸肖狰的传感系统不怎么灵敏,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堪称幽怨的眼神。
——或者说,其实察觉到了,但是完全不想理会。
这么崩人设的皇帝,他已经心累的不想再和他说一句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