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非要说这妖怪有什么不一样的话,那可能就是她在刚修炼出人形第一次进去人间的时候就被人类将眼睛挖了去。
她的本体是一株灵草,身为一个亲近大自然的植物系妖怪,她身上自然而然的带了一些治愈的能力,她那时候太过天真,并不知道自己这样的能力在人间是属于惊世骇俗的,全无防备的将自己的不一样就暴露了出来。
——最后的结局是被贪婪的人类几欲毁灭,她竭尽全力逃回了妖界,才发现自己的眼睛因为灵魂的损伤再也看不见了。
她找不到回家的路,只能在人间和妖界的交界处定居了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天真的人类小孩儿无意间闯入了她定居的这片森林。
那小孩儿天真纯洁,t不像她以往认知中的人类一样贪婪可怖。
相反的,他会担心她,他会问她许许多多奇怪的问题。
一开始他以为纸鸢是住在这森林深处的隐士的后代,纸鸢被误会了也不解释——不如说她其实很乐意看到他这样的误会。
然而后来,小孩儿无意间发现了她不是人类的秘密,那时候的纸鸢一度以为自己会像很久以前以前那样,被当成异类,被残忍的对待。
然而奇异的是,这小孩儿他既不害怕,也不抵触,第二次再见反倒和以前的相处一模一样,表现的没有任何异样。
纸鸢忐忑了几天之后就放了心。
——这个男孩儿……此时应该叫做少年了,他总是和别的人类不一样的。
即便是三界混乱,然而和人间的交界处却出奇的平静,定居在妖界和人间之间的纸鸢觉得这样的圣姑实在是在幸福不过了。
不过他们平静而幸福生活随着主角三人组将世界稳定并献祭了自己以后而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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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声音极小,然而小土还是听到了,不过她也只是微微侧了侧头,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这样包容的态度让叫做原本不大高兴的少年瞬间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眼睛咕噜噜的转了转,皱着鼻子从树上跳了下来,然后仰头看着树影间摇曳着的白色裙摆,大声道:“小瞎子,你跳下来吧,我接着你。”
小土歪了歪脑袋,眼睛微微弯了一些,然后整个儿就轻飘飘的从树枝落了下来,白色的宽大衣袖在空中翻飞起来,看起来轻盈的不可思议,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风吹走了一般。
少年紧张的伸着手,在小土落地的前一秒将她接了个满怀,然后再小心的放在地上。
即便是眼睛看不见,小土也能从少年的动作中感受到他那小心翼翼的、珍惜的情绪。
少年牵着她的手向着河边走去,河边的大石头旁放着一叶扁舟,小土每次离开都是乘着这小船顺着风离开的。
显然少年也是十分熟悉这个流程,他轻车熟路的将小土在船上安顿好,将系在石头上的绳子解下来攥在手中,并不放开。
小土等了一会儿,不见船动,不由得有些疑惑的将脸转向了少年,问道:“阿朗,你还在吗?”
树林间飒飒的风声轻动着,并没有人回答,小土的眉心忍不住就微微蹙了起来。
少年盯着她琉璃一样的眼睛,好半晌,咧了咧嘴道:“我在呢。”
他忽然出声,吓了小土一跳。
她原本都要打算摸索着去看一看这船是不是被什么卡住了,这下登时就回了神,脸上也不禁露出了两分恼怒。
“你怎么不出声呀!”
见小土似乎有些生气,少年脸上笑的更加开心了,他得意的将手中的绳子甩了甩,直到小土耐不住伸手沿着船边摸索过来想将绳子拽回来,他才从善如流的大笑着松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