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玉琴将镇南王所需要的药引子送过去——该怎么说她自然知道。”
镇南王所中的毒确实是武胜所下的无疑,那么他就不能让他死的太早。
“将之前训练好的人手都投放出去,不必刻意关注,只留下最基本的联系就可以。”
乱世之中,一个有本事的人最后能走到什么地步——那可是真是一件令人十分期待的事情。
更何况那些人不乏玉无瑕记忆之中崭露头角的一些将才。
“最后——”
小土轻轻笑了起来,手指敲着桌子的动作终于也停了下来,她望向窗外的目光悠远而意味深长。
“作为一个奉公守法的老百姓,得知皇帝t龙体欠安,心中实在是十分担忧,是时候该去京都看一看了。”
她将话说的风轻云淡,落在玉铮耳中却不亚于惊天霹雳。
玉铮猛地抬头看向小土,听明白主子话中隐含深意的她整个人都在颤抖。
——这不是惧怕,而是兴奋。
她目光极为明亮,一向面无表情的冰山脸此刻也难得的多了几分表情,她忍不住上前一步失声叫了一声:“主子!”
小土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
接收到主子的目光,玉铮神色一凛,几乎是下一刻便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可是她不能不失态。
她跟着玉无瑕的时间并不短。
从八岁起她就被玉家长老派到了玉无瑕身边,护卫着这个玉家最有前途的女子的生命。
她一直看着玉无瑕是如何一点一点都长大——然后为了玉家要嫁给一个足足大了她三圈的老男人。
一切的改变从主子在婚礼当天逃离丞相府开始。
{}无弹窗去÷小?說→網』♂去÷小?說→網』,
好吧,料事如神什么的,小土其实并没有点亮这样一个技能。
她不过是依着这相处这么长时间以来的观察,发现这位神医并不是外界传说中那样超凡脱俗的样子。
——神医也是人,既是人,那就会有欲望。
她一开始以一些从未在这个世界出现过的病例和药方引起易逢春的兴趣,继而使得他自愿跟在了她身边。
——这让她能更加容易的观察并了解到他的弱点。
不出所料,看起来与世无争的神医谷也是有弱点的。
他们存在的时间太久了,久远到经历了几朝几代的更替之后他们依旧存在着。
正如人活的久了,就喜欢想一些有的没的的事情,一个组织存在的久了,也容易生出一些不该触碰的野望。
或许最初创造神医谷的前辈一开始确实是抱着济世救人的想法而行走在战争中的,可是渐渐的,随着时间的更替,神医谷中人的想法就有些一些改变。
——为什么,同样是在战争中,同样救助了许多流离失所的普通人,可是有的人就可以奔着王侯将相而去,而他们神医谷的人,却只能守着那游离于世外的空谷之中,人们提起的时候,也不过是一句医者仁心而已。
——这是多么不公平啊……
都是一样的人,别人得到了天下,他们得到了什么?
清名吗?
所说一开始他们还很兴奋于这样一个超脱世外的名头的话,那么后来,这所谓的清名反倒是成了束缚在他们身上的一道枷锁。
就比如说——明明是因为最开始的善心而每隔一段时间就进行义诊,到了现在这样一个年代却成了,若是哪次神医谷不免费义诊的话就是不道德,是要被唾弃的存在。
真是卑鄙呀。
小土垂了垂眼睛,浓密的睫毛轻轻颤着,将眼中嘲讽的神色尽数遮挡起来。
可不是么——这就是所谓人类啊。
玉铮觑着她忽然若有所思的神情,小心翼翼的收敛了声息不再多打扰,等了一会儿正准备退出去的时候,却被小土开口叫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