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丞相府人手紧急寻找着玉家为自家丞相出气无果之时。
五个月后,天下已然大乱。
先是冀州洪灾受害的灾民聚集起来,揭竿而起,一路攻向京城。
继而京城外围土匪听闻有灾民起义,当下不甘落后,趁着天黑直接破了京城。
朝堂原本就已腐朽,更加权臣弄权作乱,京城防卫并不到位,忽而事发突然之下,京城中各方势力竟无一人反应过来——抑或者说,就算有人反应过来了,也对此采取了冷眼旁观的态度。
于是,皇城被攻占,权侵朝野的丞相陈卓被人当夜就砍了头颅,挂在了城门之上。
曾一统天下的大燕王朝,终究是烟消云散。
接下来短短一个月,天下狼烟四起。
各处都有不满统治的底层人民揭竿起义,将当地的官员尽数诛灭并将其头颅挂在城门上以示威严。
一个月后,运城。
一位锦衣玉面的公子漫步在街上,看着街上不同于别处地方的安然气氛有些惊讶,想了想,他一转身进了旁边一家看起来破具规模的茶楼。
施施然坐下点了几个小菜,青年叫住了为他端菜的小二,随手将一块碎银子扔在了桌上。
“给爷说说,最近可有新鲜事儿发生么?”
“新鲜事儿?”
那小二笑的见牙不见眼的将碎银子收进怀里,一张圆脸看起来极为讨喜。
青年慢条斯理的拿起了筷子,一双狭长的凤眼微微一扫,那小二便极有眼色点头哈腰的笑道:“想必公子是第一次来我们运城吧?”
青年点了点头,眉梢微微挑了挑,脸上的神情看起来很有些似笑非笑的意味:“确实,你倒是乖觉。”
那小二腼腆的一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一脸的憨厚:“不是小的自夸,咱运城可和别的地方是绝对的不一样。”
{}无弹窗去÷小?說→網』♂去÷小?說→網』,
这不怪玉铮会这样想。
这会儿就算是她也看出来自家小姐从结婚现场逃出来,和丞相府已经是撕破了脸面。
而他们玉家小门小户,又怎么斗得过陈卓那阴险狡诈的老狐狸。
加之刚刚小姐让自己交代族人离开这里——这更是证明了玉家和丞相府不死不休的场面。
想到这里,玉铮忍不住无意识苦笑了一下。
说是不死不休,想必死的,也只会是她玉家吧。
虽然说是因为主子忽然悔婚才造成这样的结果。
可是说真的,玉家是真的没有一个人怪主子这样的举动的。
原本一开始,主子执意以她自己换玉家的安全他们便是不同意的,可是主子决定一意孤行,他们无法阻止。
现在主子能想通,她们其实真的十分高兴。
玉铮低头看着坐在轮椅上小小一团的精致人儿,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怜惜。
——再怎么说,主子也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小姑娘呀。
玉铮神情恍惚了一下,自从接任了玉家家主的位置之后,主子就再也没有这样毫无阴霾的笑过了。
小土闻言轻轻的笑了一下,微微仰头看了她一眼,眼中含着柔和的笑意,道:“没有。”
玉铮怔了怔,有些奇怪的眨眨眼睛,然后就不再说话。
小土抬手拍了拍她搭在扶手上的手,笑道:“不用担心,我总会保你们安全的。”
听到小土含笑说出这样类似于保证的话,玉铮眼睛禁不住睁大了几分,忽而,她眼中闪过些微的恼怒,一阵轻柔的风吹过,扬起两人的长发交缠在一起。
玉铮蹙着眉头,抬手用手指将小土的头发梳理开,然后轻声道:“我从来没有担心过主子会保不下我们。”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半跪在地上,轻轻的握住了小土的手,这会儿就成了她仰头看着小土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