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小土定定的看了沈哲成一会儿,然后微微垂了眼睛,神色中透出一种大病初愈的苍白和心中的疲惫感觉。
好半晌,众人才恍惚听到她用极轻的声音道:“没想到你竟是这样想的。”
她声音中透出微微的苦涩,顿了一顿,再抬眼时却已经恍如刚进来时那般冷清沉着,同时更多了一些之前没有的漠然。
原本怒气上涌的沈哲成一对上她的黝黑如深渊的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翻腾着的情绪一瞬间便如同被一盆冰水泼过去,霎时间浑身一震,心中一凉,想要质问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小土冷漠的勾起唇角,看向沈哲成:“原是我自以为是了,如若你认为是我龙泉山庄束缚了你,那你大可离去,我绝不阻拦。”
沈哲成听了这话,先是一喜,继而又忍不住一虚,然而余光不小心扫到以温柔鼓励的眼神眼神看着他的上官芯儿,心中陡然生出一股豪气,于是他底气十足的顺着小土的话放出话:“好,这是你说的!今日我沈哲成便与你沈穆清之间的情谊就如同这桌子一般,一刀两断!从此恩断义绝!两不相欠!”
他说话的同时,利落的从腰间抽出自己的佩剑,一剑削在桌上,将桌子直接砍成了两半,桌子上的碟子碗筷什么的哗啦啦的摔了一地。
惊讶的围观群众被这突然的变故惊的一跳,避开洒了一地的汤汤水水。
看着沈哲成脸上决绝的神情,上官芯儿心中可谓是十分痛快。
她不辞辛苦的奔波跋涉从京城来到这龙泉山庄,不就是为了将沈穆清周围的人和她隔离起来吗?
——一想起书中上官芯儿最后众叛亲离的结局,她心中的嫉恨就几乎能将她的心脏撑破。
现在她努力了这么久,已经将原本属于沈穆清的男配全部收入了自己的后宫,甚至原本沈穆清的好弟弟沈哲成也为了自己和她恩断义绝。
——这两者强烈的对比让知晓前世今生的上官芯儿心里觉得无比畅快。
——甚至若不是顾及着还在这里的几个青年,她甚至都能不小心毫不客气的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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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哲成听了小土似乎只是客气,又似乎意有所指的话,只觉得自己那纤细又敏感的神经霎时就被戳到了。
他猛地一下从凳子上跳了起来,满脸不高兴的朝着小土道:“姐姐!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小土微挑了挑眉,神色有些诧异,道:“难得有这么多客人来山庄中,姐姐觉得十分高兴,希望客人们能感到舒心,这有什么问题——还是说难道你其实不欢迎他们吗?”
沈哲成哽了哽,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那些一看就是情敌的男人们他当然是不欢迎的,但是其中的上官芯儿他可是十分欢迎的!
然而这话他不能这么直接的说出来,于是他只能默默的瞪着小土不说话。
坐在上官芯儿右手边的俊朗青年见状忽而冷笑了一声,道:“久仰龙泉山庄少庄主的大名,今日得而一见,果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他这话说出来,就有以前和“沈穆清”相处过的几个人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小土眯眼瞥了一眼那青年,心中早就已经确定了这人的身份,面上却丝毫不显,疑惑道:“敢问阁下是?”
青年飒然笑了一声,将小土不着痕迹打量了一番便笑道:“在下常州蒋梓溪,久仰沈女侠大名。”
——其实对于她的侠名他没听过多少,但是人品方面的问题有许多传说。
小土轻轻点了点头,道:“原来是常州蒋家的少主,久仰。”
蒋梓溪颇有些好奇的盯着小土看,想知道这个在自己心上人以及情敌口中“阴险毒辣,德行有亏”的女侠究竟是何等样的人物。
上官芯儿见自己新认识的这个美男子对着沈穆清脸上居然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心下忍不住就是一堵,暗自掐了一把自己的手心,然后仰头朝着小土甜美的笑了起来:“姐姐也听过蒋大哥的名字吗?”
小土面无表情瞟了她一眼,道:“没有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