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土心不在焉的捏着纸张,心里却想着乐千风或是局促或是羞涩的样子,嘴角竟不自觉的勾起了一个温柔的笑意。
下一秒,她便因着这突如其来笑意惊醒了,她怔了好一会儿,却是忍不住低头笑了起来。
在这一刻,她真真切切的意识到了,自己内心里不受控制诞生出一种,属于人类独有的、奇妙的、有关于思念的感情。
她忽然生出一种冲动,她不可遏制想见到乐千风。
她想看到这人看着自己时专注的目光,她想看到这人独独对自己释放的温柔,她想看到这人满足又温暖的笑意……
她的内心雀跃而忐忑,混杂着惊喜又愉悦的情感,让她满心都生出一种又暖又涨又酸又软的感觉。
耳边的箫声依旧在回荡,依旧是凄冷而清幽的声音,小土嘴角微微翘起,随手抽出了黄药师给自己特制的一把小软剑,却是随着这箫声舞起了剑。
这一场剑舞的,小土只觉得酣畅淋漓。
她尽情的将她心中复杂欣喜激荡的心情在其中释放出来,院子里的开的娇艳的桃花在她气机的牵引下飘飘扬扬的漫天飞舞,似雪似雨又似雾一般或浅粉过红色的花瓣在空中肆意的飘洒着,那景色当真是美极了。
待小土气喘吁吁的收了剑,一抬眼就见黄药师正在目露欣赏的看着自己,她侧头微微笑了一下,随意抬手擦了擦额上渗出的汗水,轻轻叫了道:“外公。”
黄药师点了点头,眼神很是愉悦:“这是芙儿自己创的?”
小土一怔,回忆起自己刚刚的剑招,心中升起了一种十分奇怪的感觉——以人类的看法通俗来说似乎是一种叫做顿悟的行为。
她经历了许多个世界,见识过的功法招式多不胜数,说起来她的招式早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的地步。
嗯,简单来说就是她打架一向都是怎么省力怎么血腥暴力怎么来,从来没有注意过招式之类的东西。
她刚刚心血来潮,心随意动,将以往见过的招式整个糅合起来,最后恰巧形成了自己用的最为顺手的一个。
她眼睛一眯,笑道:“刚刚忽然想通了一些事情,因此心血来潮却是恰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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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小土也不真的是那几岁的小娃娃,既然杨过不欲和自己联络感情,她也没闲到特意去和一个小屁孩说话。
只是他们俩个默契的互相不理,这让郭靖心中不大爽利了。
郭靖自忖当年对不起杨康,因此将杨过带过来一心想给他补偿补偿,于是特意将小土叫过去嘱咐了一大堆诸如“兄妹友爱”这样的话,小土也不耐听,随意敷衍了过去。
郭靖见自家女儿原本这两年就和自己不大亲近,虽然心里不快不过也不想自家女儿再对自己的印象下降,于是只好又去和杨过谈心。
只是他想让杨过和郭芙亲近,黄蓉心里却不这么想。
她心里十分明白,杨康是间接死在自己手上的,将杨过养大了也没什么,却绝不愿他和郭芙太过亲近。
黄蓉怀着这种心思,郭靖那个大老粗怎么比得上黄蓉心思细腻,这十几天下来,杨过和郭芙简直到了相看两相厌的地步。
这天,郭靖和黄蓉有事出岛,黄药师这一段时日也没有什么新教的东西,只让小土自己练习,自己却独自一个人去了桃花林吹笛子去了。
小土知道他是在怀念冯蘅,也没有要打扰的意思,却是将黄药师收集起来的易经八卦之类的藏书翻出来看了起来。
只是还没看多久,一阵呜呜咽咽的箫声顺着清风徐徐的飘了过来。
那乐声轻轻浅浅,似有似无,偶尔钻进耳朵里的调子清幽如水,细细听来,竟仿如哭泣一般。
几回花下坐吹箫,银汉红墙入望遥。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缠绵思尽抽残茧,宛转心伤剥后蕉。
年时月,可怜杯酒不曾消。
小土愣怔的听着这箫声环绕着,过了许久,她茫然的抬手摸了摸脸颊,触手竟然是满手湿润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