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静这才发现小土情绪似乎有些不大对,奇怪的看着她道:“你在激动什么?”
小土想着井锦缨临死时那后悔绝望的心情,压着心里的火气尽量不让自己带着其他情绪道:“安其禄对孤好,孤觉得感动所以留着他很合常理不是吗?如果你当时回来的时候孤将他留了下来,你是不是就打算不理会孤的死活就直接离开?”
廖静唇抿了抿,说出的话十分冷静,却莫名的有些一丝冷酷的感觉:“既然你如此耽溺于儿女私情,自然就不值得我放弃自由留在朝堂了。”
小土脸色渐渐的难看了起来,她尖锐的问道:“所以你就可以冷眼看着任由我成为残废被人赶下皇位?”
廖静沉默了一下,皱眉道:“这件事并不成立,你已经知道安其禄是井燕婉的人,也不会再做出之前那等不理智的行为,现在又何必纠结于此事?”
小土按着额头,闭上眼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她原本以为上一世廖静没有回来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她甚至猜测过是不是当时安其禄将她拦着所以她才没能救到井锦缨。
然而听到她这会儿淡漠至极的话,小土瞬间就明白了。上一世廖静分明是眼睁睁的看着井锦缨去死的!
依着廖静的智商,根本不可能想不到她若是不来井锦缨会面对的后果,然而就因为她当时没有将安其禄厌弃,她就能放任井燕婉谋朝篡位!
小土捂着脸,忽然低声笑了起来。
她真是傻了!
这两天被廖静那温和的态度迷惑了!
廖静原本就是一个冷静的近乎冷漠的人。
她担任这个御前指挥使也不过是因为井锦缨当年登基之时向她保证过会做一个开明圣德的女帝,然而当井锦缨违背了自己的誓言的时候,廖静觉得既然先食言的是井锦缨,那么她也已经不必再死守着自己的承诺。
于是她十分冷静的抽身而出,不再关心井锦缨之后的遭遇……
这样冷情的性子,小土一时间竟觉得有些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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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三个美人就这么被留在了宫里。
小土十分符合一个失意君王的设定,整日里除了上朝,其余时间一直做出一副沉迷美色不能自拔的样子。
尤其是自从得到了这三个美少年,那更是一有时间就将人招来各种酒池肉林(并没有……)
一时间,朝中大臣们提起这个以往英明温和的女帝就大摇其头。
这天,小土看完折子,和廖静一合计,将收网的时间就定了下来。
说完正事,小土摸出围棋,邀廖静手谈一局,廖静欣然应约。
两人相对而坐,小土手中捻着那晶莹的白色棋子,抬眼笑道:“好久没有下过棋了,不知道你我谁输谁赢。”
廖静将衣服下摆撩起,坦然笑道:“我原本就不擅长此道,能赢陛下的可能性想必不大。”
小土率先落下一子,但笑不语。
廖静见状,也不多言。两个人你来我往,竟是旗鼓相当。
不知过了多久,小土捏着棋子笑道:“最近那井燕婉可有什么动静?”
廖静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捻着棋子,闻言手下微微顿了顿,面色有些严肃的道:“陛下太放纵她了。”
小土不在意的挥了挥手,随手将棋子落定,眼中闪过凛冽的寒光:“不会放纵太久的。”
廖静不赞同的道:“虽则依着我们的计划她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可是总归是有些影响的。”
“那正好!”小土抬起头看向窗外,窗外正对着一个小池子,池子里零落的飘着几片叶子,在水面上荡起一层层的涟漪,她盯着那被游鱼偶尔顶起来的叶子口中喃喃道:“孤恰巧想看看,这些朝臣们都存着些什么心思。”
廖静眉毛挑了挑,有些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