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井燕婉刚刚过大的声音,原本唯唯诺诺的宫人也注意到了过来的两个人,纷纷行礼道:“见过子虚王爷,见过玉合公主。”
井燕婉控制自己将眼神收了收,听着宫人称呼自己的名号脸色又难看了几分,玉合公主温婉的笑道:“都起来吧。”
说着他往亭子间走去,一边道:“皇姐,你又在喝酒了。”
小土早就注意到了那两人,本来没打算搭理,见玉合走了过来,这才随手将安其禄推开。
扶着桌子站起身甩了甩衣袖,像是没有看到大喇喇站在那里的井燕婉似的,只眯着眼睛似醉非醉的朝着玉合公主道:“是玉合呀。怎么?今日倒有兴致来这御花园里转转了。”
她眼神微微扫了扫,笑道:“这两日的玉芍开的正艳呢。”
玉合将小土袖子扫倒的酒杯扶起,朝她笑了一下道:“皇姐你知道的,玉合对花花草草一向不大感兴趣。只是这子虚王爷刚来宫里,央我带她熟悉一下,索性我也无事,恰巧今日得了闲暇就待她来这里看看。”
提起井燕婉,玉合直接用的是封号,虽则礼节上说不出什么毛病,言语间的轻蔑却不难看出。
好像这才看见那边还站着一个人似的,小土掀了掀眼皮子,随意道:“呵,子虚想必还从来没有见识过御花园的景色吧,是该让人带你好好转一转的,这倒是孤疏忽了。如何?在这宫中感觉可还习惯?有哪里需要的尽管提。”
井燕婉眼睛扫过蜷缩在地上一脸难受时不时还咳上几声的安其禄,然后垂下了眼睛,手紧紧的握了起来,修剪的整整齐齐的指甲深深的陷在了肉中。
她却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语气谦恭的道:“陛下折煞臣妹了,能回到这个出生的地方臣妹已经感激不尽,哪里还敢奢求其他?”
{}无弹窗去÷小?說→網』♂去÷小?說→網』,
小土眼睛眯了起来。
安其禄是一个美人,而且是一个相当清冷的美人——虽然比不上季如英,安其禄的五官也是相当精致的,尤其是那一双眼睛,总是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淡漠感。
于是,当这么一个平日里清冷至极的人忽然做出这么一幅泪盈于睫的样子,看起来当真是楚楚可怜,诱人的紧。
他见小土一副醉醺醺的样子,眼底不着痕迹闪过一丝厌恶,小土心底冷冷一笑,伸手,轻浮的挑起安其禄的下颌,调笑道:“哟~这是哪里来的美人儿?这一脸的楚楚可怜,看的孤倒是心疼的紧。”
安其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似是没有想到对方会用这种态度对待自己。
一个宫人觑着他有些恼怒的神色,有心想卖个好,于是上前几步轻声道:“陛下,这是陛下以往最喜欢的安公子。”
小土眼波流转,眼尾那么一扫,竟是像带着把小钩子一样,直直的勾的人心里痒痒的。
然后她抬脚,一脚将跪在不远处的宫人踹了个倒仰,冷冷喝道:“你又是哪一个?孤问你了吗?”
她说着刀子样的目光刺向安其禄,安其禄呼吸一滞,晶莹剔透的的泪珠挂在睫毛上要落不落的样子煞是可怜,他嗫嚅着道:“陛下,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陛下吗?你明明就不是这样的人!”
他盯着小土的眼神里有委屈,有控诉,有倔强,那巴掌大的小脸微微抬着,这一副样子若是被原来的井锦缨看着了,说不得就心软的把他拉进怀里好好怜惜一番了。
只是遗憾的是,原来的井锦缨的灵魂已经化作了能量,于是面对这么一幅美景的小土十分煞风景的嗤笑了一声,顺手将桌子上的酒壶拎起来,壶嘴对准安其禄的嘴巴就灌了进去,一边灌一边道:“哦?你倒是说说,孤原本是怎么样的人?嗯?”
安其禄被猛然灌进嘴里的烈酒呛得咳嗽了起来,却因为被小土压的倒仰着使得更多的就灌进了鼻腔里,当下只觉得喉管嗓子那里火辣辣的,哪里还能注意到小土到底说了些什么,只恨不能将小土掀开,然后弯下腰好好的咳上一咳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