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陆玲被她那恶劣的语气直气的倒仰,张口便和她吵了起来。
小土饶有兴趣的围观着两位朝中重臣撕比,连带着,几个站了队的附属小臣也互相辩了起来。
整个太和殿里恍然跟菜市场似的,乱七八糟的。
好半晌,等众臣意识到女帝已经好久没有说话的时候,才一个个噤了声,悄然抬头看向高台之上的人影。
“吵呀!怎么不吵了?嗯?”
这声音轻柔极了,句末那一声“嗯”竟然好似还带着些微上挑,就好像说话的人真的是在好奇她们为什么不再吵了一样。
陆玲心跳猛地加快了起来,只觉得自己那些小心思在女帝的注视下似乎无所遁形,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慌乱,就听到女帝问道:“丞相之前所说六王爷……”
她故意将“六王爷”三个字咬的十分清晰,“将她带过来吧。”
陆玲一怔,心中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她微微甩了甩头发,低头道:“六王爷已经在殿外等候了。”
小土一扬手,一旁的宫人高声道:“宣~”
不多时,一个高大的人影走了进来。
那女人一身靛青的长袍,腰间束着玉白的锦缎腰带,配着温软的青色玉佩,玉佩下垂着黑色的流苏在衣间若隐若现,那一身的气度形容,当真是好一个翩翩浊世佳女子。
待那人近前来,眉目间的样子逐渐清晰了起来,诸位大臣皆是狠狠地吸了一口冷气。
怪道丞相信誓旦旦的表示这人一定是先帝的血脉,只因眼前这女人形容长相和先帝当年年轻时的样子堪堪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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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土任由廖静给自己将略复杂的朝服一层一层的套上,再动作轻柔的替她梳发带冠,一切收拾齐整,小土打量了一下铜镜中映出的那个玉树临风的人影,满意的点点头,然后一挥手,口中道:“去,给孤抬个软椅来。”
廖静眉毛微微一抬,小土嘴角勾起一个充满恶意的弧度道:“毕竟孤被伤了筋脉,又中了奇毒,可不能痊愈的这么快。”
听到小土意味莫名的话,廖静抵着额头半晌,低声笑了起来,再抬起头来,她眼神中满是跃跃欲试,抛给小土一个期待的媚眼,然后招来完全隶属御前的几个侍卫吩咐几声。很快的,四个侍卫抬着软椅等在了殿前。
廖静上前将小土打横抱起,小土一呆,抽着嘴角喝道:“你干什么?”
廖静嘴角一勾,道:“陛下不是还未痊愈吗?自然需要臣来帮忙了。”
没想到廖静居然会这么不要脸,小土一噎,抽着额角提醒道:“你可以选择扶着孤。”
廖静就这么抱着她,步子十分平稳的在众侍卫宫人的注视下,一步一步的走出殿门,然后十分小心的将人放在了软椅上,才着人抬着小土往文武百官上朝的太和殿去了。
见女帝今日居然来了殿中,众官员有一瞬间的哗然,廖静冷冷的视线从百官身上划过,众人才渐渐没了声息。
廖静扶着小土一步一步的走上高台坐在了那代表着权力的椅子上,回头,立在场中的众人神色各异。
廖静眉头一皱,冷冷喝道:“都傻了不成?女帝亲至,尔等还不跪拜?”
诸位大臣这才恍然,一个个诺诺低头跪拜,小土默默地打量着堂下诸人的动作,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她也不说话,只静静的看着,好半晌,后面已经有人不耐的动了动身子。
小土嘴角一勾,道:“诸卿平身吧。”
她声音清清脆脆,在空旷的殿里回荡着,一时间听起来竟然有一种飘渺的感觉。
诸位大臣低着头听着小土说话,有些大胆的悄然打量着坐的端端正正的女帝,不禁有些迷惑。
不是说女帝重伤,已经命不久矣了么?怎么这会儿看起来除了面色有些苍白之外并无大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