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听到一个气愤的声音喊道:“啊真是的!爷爷!这难道又是偷回来的吗?我不是千叮咛万嘱咐过了吗?行恶也要适可而止啊!”
奴良滑瓢被陆生抓着领子摇来摇去,翻着白眼嘴里支支吾吾的解释。
一旁围观的小妖怪适时道:“那个……少主,你误会了,这是鸩大人带来的礼物。”
陆生手一松:“鸩先生?鸩先生来了吗?”
说着噔噔噔跑过来就拉开了门,奴良滑瓢嘟嘟囔囔的走了出去。
小土打量着冲进来的少年——准确来说应该还是个孩子,毕竟才十二岁的年纪。
他的头发大部分是深茶色的,靠近脖子那里却是黑色。眼睛很大,很天真,身上穿着的在记忆里被称作校服的东西。
在他的注视下,奴良陆生十分乖巧的坐的端端正正,问道:“鸩先生怎么来了?”
小土道:“好久不见了,少主。”
门口雪女端着茶敲门,结果被还没进来就被门槛绊了一下,小土眼睁睁的看着滚烫的茶水朝着奴良陆生的头顶浇了上去。
陆生被烫的跳了起来,然后雪女一个着急,一口冷气将陆生冻成了冰雕。
小土扶着额头,这就是鸩眼里十分强大的能率领百鬼夜行的妖怪之主?
小土一拍大腿:“雪女!你怎么能这么粗暴的对待陆生!他可是奴良组的少主!我的义兄弟!”
雪女一抖,喊了一声:“我告辞了!”就泪奔而去。
小土抽着嘴角坐回原位,陆生身上的冰块裂了开来,小土笑眯眯道:“言归正传,陆生,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屋顶上悄悄躲藏的小妖怪们说话声也太大了些吧,作为一个妖怪这么八卦真的没问题?
虽然说品种不一样,但是这里的妖怪们也太安逸了些吧?
小土想了一下自己当年何其艰辛的成长经历,对比着这个世界的妖怪们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陆生笑道:“鸩先生过来有什么事吗?”
小土想了一下道:“之前没能来得及参加总会议十分抱歉。”
那会儿她还在努力的温养鸩这具破败的身体呢。
陆生摆了摆手道:“那种会议,不用在意啦,不过是夸耀自己的场合罢了。”
小土笑道:“夸耀自己?陆生可不能这么说啊,再怎么说你可是注定要率领百鬼夜行的妖怪呢。”
陆生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那个,鸩先生……”
小土挑了挑眉毛:“怎么了?”
陆生傻笑着道:“我可能不会成为第三代了?”
小土眉毛忍不住动了动,压住了鸩身体习惯性的暴脾气,道:“为什么?”
陆生低下头,道:“为什么,因为我是人类嘛……”
小土冷笑一声,一只腿站起来,手撑在上面,十分有气势的道:“别开玩笑了!陆生!我可是听说了!因为你笨手笨脚,没有一位干部同意承认你是第三代!”
陆生被吓得一屁股往后移了一截,听到她这么说眨了眨眼睛,惊讶的道:“原来你知道了?”
小土呵呵道:“这不是废话么!我当然知道了!给我好好的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陆生低下头,半晌,声音小小的道:“我又不是妖怪……”
他抬起头很认真的看着小土:“妖怪的总大将如果是人类的话,那也太不合常理了吧?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小土坐了回去,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下:“确实,率领着妖怪的是个人类……等等!谁说你不是妖怪了?!”
奴良陆生眼睛睁大了一些,辩解道:“我就是人类!你看,我没有一点妖怪的能力,根本不能率领百鬼夜行!”
小土眼睛一瞪,冷喝道:“胡说!我说你是妖怪你就是妖怪,再怎么说你身体里面可是流着四分之一妖怪总大将的血!”
陆生一步不让:“可是我根本没有一点妖怪的能力!”
小土眼睛一眯,空气中忽然四散飘起了许多黑色的羽毛。
她冷笑一声,手伸向陆生:“去死吧!你这个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