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呢?”伯母进来也颇为惋惜,跟熙熙的母亲妯娌间打了个招呼。
“因为一点意外了,说起来心都要碎了,伯母别问了。”陈忆之跟伯母隔了一层,说话就客气些。
“嗨,这有什么,你还这么年轻,以后再生十个八个的也没问题。”
“十个八个,”陈忆之笑出声来,“又不是母猪。”
“你脸相有福,以后肯定是多子多福的命。”
“伯母还会看相?”
“那是,伯母还会包饺子哪,给你提了些,护士接去了,到点儿了给你煮,”伯母环视一圈了,感叹道:“这病房真大啊。”
“这是慈济医院最豪华的病房,我妈说能跑步了。”陈忆之附和道,说到陈忆之的妈,伯母想起一事,提道:“说起你妈,我之前碰着她一回,像变了个人似的。”
“变魔术那种变吗?”陈忆之的伯母东北的,惯爱开玩笑,陈忆之如今地位拔高,便回报伯母以贫嘴,她很少贫嘴,贫来也不幽默。
“嗨!变什么魔术啊,”伯母性格开朗,笑道:“上回我提饺子到姑爷的陈家大宅院去给你吃,碰着她了,她居然不认识我,当年我们妯娌也是干过仗的,怎么会不认识呢。”
“怕是记恨大嫂你,故意装着不认识吧。”熙熙的妈妈打趣道。
“不是,这么多年了,小打小闹哪里还记仇,感觉是真不认识,她去厨房看你的燕窝炖好了没,我送
饺子到厨房,我看见她了喊她,一脸迷茫,整的我都迷茫了。”伯母跟李忆玲妯娌了几年,还曾因为鸡毛蒜皮的事干过仗,李爱玲哪里能知道,初次见面当然不认识了。
陈忆之心中一凛,这个疑团她也有过,因为她也曾提到过去的事,和妈妈共同经历的记忆,妈妈居然记不得了,失忆般,当时她以为妈妈更年期到了有些糊涂了,经伯母一说,“像变了个人似的,”结合之前陈忆之曾在陈冬青的抽屉翻出晃过一眼的“李忆玲尸检报告”,一念间,她几乎有种错觉,陈冬青造了个新妈妈给她,这个念头一晃而过,太匪夷所思了,随即岔开话题道:“伯母送了饺子到厨房也不进屋坐坐。”
“你婆家门户太大了,我就是来送个饺子,厨房离豪宅隔老远,没必要进屋,我故意叫他们不要通报的。”
娘家人来探望拉了些无伤大雅的家常,护士来提醒陈忆之该用餐休息,娘家人就散了。
中午用餐休息,重新包扎了伤口,睡了两小时,陈忆之的病床又来了客人,这次来的人不用通报,直接就进来了,因为是蒋玲院长的弟妹,王一菲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