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陈泽洋不解。
“他们是农村人,种地喂猪生活的挺好的,家里还有我的生身父亲,母亲在我找到之前就过世了…”,陈爱国说道这里,停顿了几十秒,接着说道:“他们姓郑,我这辈人有七兄弟,我排行老六,估计他们是养不起那么多儿子,才把我送人,送我到一家没孩子的家庭,那家人原来没孩子,自我去了,生了个儿子,后来就把我送去福利院了,我也记不大清了,返回调查来的脉络是这样。”
“我完全理解。”陈泽洋宽慰父亲不和他们相认的原因值得体谅。
“不是!我没有怨恨他们抛弃我,如果不是他们抛弃,我,我大概会在那个家庭种一辈子的地,再也不会遇见你叔叔,更不会有你,一切都是命运,我是认可的,只是许多年没见过,突然去相认,我现在这个身价,媒体吹的那么厉害,我怕他们丧失理智来攀
结,未必是好事。”
“哦,那我回去看他们?他们也不知道我是谁了?”陈泽洋意识到这一点,立即放心很多,与从未相识的农村的爷爷见面,想想就有些畏惧。
“嗯,准确的说,是去老家看看,不用跟他们说话,就在对门看看,我让人资助他们修了一栋房子,一共四楼,四兄弟每人一层,他们轮流奉养老人,我又在他们对门修了一栋房子,这二年每年去住两天,看看他们的生活状态,挺触动的。”
“对门?偷看吗?”陈泽洋想笑又忍住。
“那是你爸爸我出生的地方,在那里待着就有一种归属感。”
“妈,你不能给爸爸归属感吗?”陈泽洋开玩笑挑事儿道。
“大概我太忙了,让你爸爸空虚了吧。”院长婆婆明知道儿子在开玩笑,顺着儿子的话说。
“没有没有,”陈爱国做出怕得罪妻子的样子,解释道:“娶到你是我毕生所求,绝不会空虚,只是太无聊,所以去找寻一下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只要贤
妻说一句不喜欢我去找,我再不去了。”
“哥总是被他们母子欺负,我都看不下去了。”婶婶插口笑道,她自福利院认识陈爱国,比院长嫂子早了几年。
“哟,小姑子打抱不平。”院长婆婆打趣道。
“村里房子修起来以后,还没有办理房产证,办谁的名字不招眼呢?你的名字吧?”陈爱国问陈泽洋。
“那村儿里的破房子可别办我名字,办…”,陈泽洋看了妈妈一眼,又看了婶婶一眼,都不适合,转眼看到陈忆之,太适合了,笑道:“办成陈忆之的名字吧。”
“那是你的老家,你的祖屋,还是你的名字好些吧。”陈忆之推辞道。
“你是我的媳妇,生的又是长房长孙,你的我的有什么区别。”陈泽洋是真看不上村的什么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