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他不会回来了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然而只余苦笑,继续向前。

景胤平复情绪后,独自走回风华宫,在那空下来的轮椅前,静坐了很久。

然后他也离开了风华宫,让人关上了风华宫宫门。

景胤回到皇宫,去见景宁,向她禀报了顾长安出走的事,转告她顾长安的话,他做好了准备面对景宁的责难和报复,然而景宁没有,景宁只点点头,说了句:“随他去吧。”

景胤可以看出她很难过,心有不安,趁无人时,在她面前跪下认错:“皇姐,我知错了,我一时愚昧……”

景宁却不让他说完,只是看着他叹了口气,起身要走,在他旁边停了下,拍了拍他的头,“景胤啊,为什么你们就学不会听话呢?不要再给皇姐添麻烦了,让皇姐省省心好吗?”

在消息泄露出去之前,景宁命人封锁了风华宫,对外称虽然宁王腿疾好了,但是内伤愈重,需闭门休养,再不见人,又让罗云门的御医去风华宫走了个过场,好回宫对南帝禀报。

景宁知顾长安在外招摇,南帝迟早会知道实情,当她在犹豫要不要向南帝禀明真相的时候,南帝先召她去了。

当时瑾贵妃与景胤都在,她以为是景胤将内情告诉了瑾贵妃,瑾贵妃就捅到南帝面前来了,不料并非她所想。

南帝只是听说宁王病重,召她来问,而瑾贵妃惦记着昨晚的事,知道其中有缘故,所以想寻机戳穿景宁的谎言,景胤知她心思,就跟她一起来了。

“父皇听过御医的回奏了?”见完礼,面对南帝的疑惑,她问道。

南帝点头道:“是。景宁,朕召你来就是想问问,宁王果真伤得那么重吗?之前见他好像并无重伤啊……”

景宁回道:“早在他逃回北梁的路上,他就遭人伏击,中了剧毒而不能解,后面又是重摔,确实伤得挺重,只是表面看来无恙罢了,他的内伤严重,景宁一点不敢怠慢,就关了风华宫,让他闭门静养。”

这些都是南帝早知道的,景宁再拿这词在他面前应过,他知景宁是一点都不会跟他透露别的什么了,难免心有不悦。

其实不用景宁说出什么,他今日召她来,根本原因,还是秦凤歌已经跟他讲过昨晚那一出出好戏了,他和瑾贵妃一样,就想着拿景宁的破绽。

瑾贵妃昨晚受皇太后一顿斥责,此时正对景宁怀恨在心,更不肯放过机会,挑拨道:“陛下,容臣妾一言,宁王一直受罗云门监管,他的情况公主必是比谁都了解。再说他的安危事关两国的战和,公主自然得谨慎,有些不能为外人知的内情也不奇怪,总之公主终会安排妥当的,陛下就莫要担心了。”

这话的意思明明就是刻意指出罗云门是凌驾在南帝之上的,罗云门的事南帝都不好过问,一下挑起了南帝心头的火,就要对景宁发作,指出昨晚之事。

而景胤忽然起身,在南帝面前跪下,低头道:“启禀父皇,母后说的没错,皇姐确有内情不好让父皇知道……”

景宁看事不妙,猜他要说出宁王出走的事,立即瞪了他一眼。

但是景胤面色沉沉,只继续道:“宁王会突然病重,其实是儿臣的错。”

景宁愣了,瑾贵妃也愣了,南帝一脸茫然。

他叩首道:“皇姐安排妥当,对宁王小心又小心,他的伤势本来是稳住了,却因日前儿臣鲁莽,给宁王吃了冰寒之物,与他服的药相冲,这才突然伤重病发,多次咳血,连床都下不了了……皇姐为护我,怕我被父皇追责,才隐瞒了内情,请父皇恕罪,请父皇不要再追究皇姐的过失,一切错在景胤,景胤甘愿受罚。”

瑾贵妃急了,正要说什么,而景胤只转眸与她对视一眼,眼神中有劝阻的意思。

南帝知道景胤的心意,很疑惑,可只能暂时放过那些内情,做出信了景胤的样子,顿了一会儿道:“哦,原来如此……恩,你不必自责,无心之失罢了,以后待宁王小心点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