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昭明殿那一闹,钱尚宫实在怕了,听她如此一语,即使她是玩闹的语气,钱尚书也难免胆寒,连忙跪下磕头:“不敢,不敢,奴婢绝无此意,都怪奴婢嘴笨,奴婢多嘴了。”
说着就要拿巴掌往自己脸上招呼,没想到上面伸来一只手拉住了她,她愣住了,只见秦凤歌笑意柔柔,一边拉她起来一边对她道:“嬷嬷莫要惊慌,本公主说笑而已,又没责怪你的意思。怎么吓成这样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明仪多凶多恶呢。”
她一下安了心,秦凤歌引她往箱子那走,她规规矩矩跟在后面,见秦凤歌打开了箱子,对她们道:“各位嬷嬷如果不放心,不妨都来瞧一眼,好回去跟娘娘交代,这箱子里可没藏什么赃物哦,这是今日宁王给本公主送来的礼,与本公主闹着玩的。”
钱尚书往里面瞥了一眼,小心地问道:“宁王送给殿下的礼……就只一封书信?”
秦凤歌弯身拿起那封信,笑说:“是,就只一封信。宁王知本公主不缺金银,送礼何需珠宝,这一封书信,百字真言,不就足够了?你们瞧过了吧,这里可没有别的东西。”
正和颜悦色地说着,眼神中突然又闪过一份犀利,“还是嬷嬷们连这都不放心,要替贵妃娘娘瞧瞧这信中内容才好呢?”
钱尚宫等人又是心中一颤,知道这是秦凤歌忍耐的底线了,连忙又跪下:“奴婢不敢,奴婢们这就告退,不搅扰殿下休息了,奴婢告退。”
她们急急行礼辞别,正往外面退着,又忽闻秦凤歌的声音:“嬷嬷们慢走。”
她们心里都咯噔一下,以为秦凤歌要寻难她们,担心地回过身,在原地静候。
谁想秦凤歌大方和悦地笑着,招来近侍宫女,吩咐道:“诸位嬷嬷为宫廷之安,晚间巡视辛苦了,锦瑟,拿一些银子给嬷嬷们作酒钱吧,送送嬷嬷们。”
女官们倏而转忧为喜,这一晚上闹的,在别的地方受尽了白眼和闲气,在这里竟还得了赏,一个个赶忙笑着谢恩,再叩过秦凤歌方退。
锦瑟送女官们出去,秦凤歌趁她们还没走远,又吩咐另一个近侍宫女:“碧蓉,今日宁王殿下给我送礼来了,明日我也要给他回礼,仍把他的箱子送回他,你明日记得打点下。”
声音说高不高说低不低,刚好被女官们听到了。
碧蓉应过之后,就服侍她上榻就寝,她以睡得浅不想被扰为由,让一众宫女都退出了内殿,关上了殿门,再不让人来搅扰。
过了一会儿,确认万全了,秦凤歌才从榻上翻下来,披上外衣,走到那柜子前,笑说:“诶,出柜吧,别藏着了,她们都被我打发了。”
顾长安推开柜门,有些怨念地看看秦凤歌,嘟囔道:“什么‘出柜’?我是直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