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桥上,渭水河边,一双人影绰绰。
“这种感觉并不好……我不想感受到这些……以前我从来不会有的……”她说。
“有什么好与不好,你再厉害也是个人,人就会这样,会开心,会悲伤,细作也不例外,只要你能控制住自己不要让这种不好的情绪左右你的行为就行了……”他们坐在岸边草地上,看着对面一城的灯火将灭。
景宁喝着他买的酒,说着,“我一直想成为我师父那样的人,师父也一直在教我做那样的人,就是没有感情,没有感觉,对一切都冷漠,都一切都毫不关心,没有自己的爱憎,只会做对的事情……”
“你要没有感情,我怎么办?”他喝得醉蒙蒙的,犹如隔着水雾看她,她的侧影在他眼前幻成无数个光影。
景宁久久没有答话,待他稍微清醒些,睁开眼一看,景宁手里的酒瓶不知怎么碎了,她握着一块小瓷片,扎着自己另一只手的指尖。
“你干什么?”顾长安被她吓到了,看到她的食指指腹已经划出了一道口子,鲜血流淌下来。
景宁也不知道是醉了还是怎么了,反而带着笑,说:“看吧,一般人都会很疼吧?我可是我就感觉不到,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罗云门的细作要会忍耐疼痛,从小到大师父都在锻炼我们的耐力,让我们的身体和心都麻木,不会被疼痛折磨,师父说感觉不到疼的时候,我就是个很好的细作了……”
顾长安着急起来,直戳了下她的额头:“别傻了,你师父怎么净教你们这些?特种兵训练都不带这么没人性的。哪天见到她,我真得跟她聊聊……”
说着,他就捧起景宁流血的手,垂面含住她受伤的手指,帮她止血。
当冰冷的手指突然感受到那温热的包围时,景宁感觉到自己的心颤了一下,一股暖意伴随着伤口淡淡的痛楚传遍全身,就像点着了什么,在她心里燃起熊熊烈火。
一会儿之后,顾长安也好像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了,放下她的手,看向她,与她迷茫的双眸对视,一切仿佛都静止。
当他的双唇再次凑近她的时候,景宁忽然转面向别处,态度陡转,“走吧,天晚了,送你回去。”
她直直起身就走,独让顾长安一个人郁闷。
他用拇指抹了下嘴唇,看着她嘀咕道:“南极的冰山都有融化的一天,就不相信你这座冰山我还感化不了。”
她走出一段路才发现顾长安还在原地,只好有折回去,给他推轮椅,顾长安却突然起身,活动自如,一旋身,一手一把拉过她的手,一手伸到了她腰间,故意停顿了下。
景宁瞬间懵住,警惕地问:“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