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暴毙,倒是给了云穆瑄这家伙机会了。”越明奕冷哼,将手中的线报放到烛火上,看着它渐渐化为灰烬。
“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恨着呢?”一身黑衣的少年环臂抱剑,靠在窗边,半边身子隐在黑暗之中。他脸上没有表情,眼也是冷冷的,浅棕的眼眸直直地盯着眼前这位一人之下的太子殿下。
越明奕捋了捋散落胸前的一缕墨发,神色已恢复如常,在郑国太子的宝座上坐了这么些年,他最擅长的便是隐藏情绪。
“有什么可恨的?不过是被人利用的弱者罢了!小皇帝再怎么听他的话,总有人会收拾他的。”越明奕不屑地说道。
“愿真如你所说的。”
少年站直了身子,脚轻轻一点便腾空而起,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越明奕站在窗前,月光照亮了他一身白衣,他五官是长得极精致的,眉眼甚至带了一点女子的柔气,这来源于他那曾经号称宣城第一美人的母妃。然而他的性格却没半分优柔寡断,杀伐决绝从未有过心软。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没人能猜透他心底所想。
新王即位的第七日,登基大典在长恩殿举行。
一身华服的新王云璟拾级而上,黑色的广袖龙袍穿在尚显稚嫩的身躯上,却也有天家的威仪。吉时到,鸣钟鼓,顺天命,大典即成,众官朝拜。礼官宣读圣旨,礼成,新王下御令,百官起身。
为首的男子着一身玄衣,并未穿着寻常的广袖朝服,却是着一身劲服,长发高束,一身英气。百官知道,这便是那刚从边塞回京的穆王殿下。
大典即成,百官朝退,却有少数的大臣在宫门外结伴,三三两两开始闲聊起来。
“说来也奇怪,穆王离京也有十个年头了,回京的次数屈指可数。没想到最后关头却是继承遗诏,担任辅佐新王的大任。”
“是啊,更没想到晋王殿下被调离京都,去了充州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