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老爷为人低调,对官场的事情不怎么热络,又不是经商的料,将军便给他捐了个小官,每日去点个卯便是。二夫人也是那样淡泊名利的性子,闲暇时候便是许多。将军担心旁人说他苛待庶弟,所以虽是隔着府门,但内里却做了改造,可以互通的。”
“夫人生了大少爷二少爷,二房的那位,也就是小姐刚才看到的便是三少爷了。二老爷与二夫人伉俪情深,二房没有小妾,几房通房也都是喝了避子汤的,所以二房只有三少爷这么一个独苗。”
红映想了想,又道:“其实小姐行四,奴婢倒是忘记了,二房也有一位小姐,行五,只是她如今不在府中,小姐怕是不能见到的了。”
“哦,是么?”我总觉得红映还有什么隐瞒。
“三哥他,一生下来,就是这样吗?”虽是有些难以启齿,不过始终要问的。
红映震颤的看着我,半响道:“小姐当真不记得了吗?小姐突发重病之后,大夫说不宜在叙州疗养,将军与夫人为了小姐的安康着想,连夜送小姐出门,夫人哭了许久,大少爷二少爷知道不能挽回,也不敢劝。只有三少爷哭着嚷着,一路追着小姐的马车,二房出动了所有的人都找不到三少爷,后来在山崖底下发现了他的踪迹,手上还捏着小姐您给他留的糖葫芦。”
“你的意思是说,三哥是为了追回我,失足坠下山崖,从此以后,便不能行走了?”
红映无声的言语,是最肯定的回答。我闭上眼,为什么我一点也没想起来?如此说来,我那时候应该与三哥感情极好,只是后来为何与他没有任何联络,还有,他看我的样子,很是厌恶啊?难道是因为此事,觉得是我害了他,所以恨毒了我?
“小姐别想太多,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红映安慰着我,她努力的想避免这个话题,原来是为了这个,怕我心里有负罪感吧。如果不是我偶然碰见,那么母亲应该是不会替我引见二房的人的吧。三哥是二叔二婶唯一的儿子,我是间接害他残疾的凶手,二叔二婶必然不会待见我。三哥也未必不会对父亲母亲生了恨意。这样互相循环,必然是个解不开的死结。
我黯然点了点头,晚膳时候,面对笑意盈盈的母亲,我只推说还没有适应环境,身子也有些疲乏,与红映很有默契的谁也没有提到在亭子里的事情。母亲本是要与我说些体己话,但府里大总管急匆匆来,她也只能放行,让我自己回来了。
刚走到院门外,正与翠歌说着闲话,就见院门口一抹纤瘦的身影独自徘徊。她捏着素净的手绢,低头捋了捋耳边碎发,这才对我说道:“四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