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原本装着药膏的瓷瓶,此时已经是空空如也了。
“当啷”
瓷瓶忽的掉落地面,未曾弹起,立即被苏安一脚踏下来,“咔嚓”一声踩的粉碎。
“喝”
就在之前还正常的苏安,忽然呼吸开始变得前所未有的粗重,全身的皮肤都好像在被烈火烘烤般,变得通红无比,整个人看上去竟如同一只烤熟了的大虾。
这变化几乎是在一瞬完成的,骇人之极。
“呼呼……”
苏安清晰的感觉到,从他口鼻中呼出的气息,如同是火焰般,灼热无比。
更恐怖的是,苏安此时的注意力很是集中,能听到从他体内传出来的,除了心脏“嘭嘭”的跳动声之外,竟还有着一声声“咕咕……咕咕”如同岩浆沸腾般的声响。
在他的躯体里面,沸腾的自然不可能会是什么岩浆,苏安自己可以感应出来,此时沸腾的,分明便是在他体内血管里面流淌着的血液。
沸腾!血液在沸腾!
苏安感觉自己好像置身一个大蒸笼里面,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在散发着无穷热气,全身通红如火也就罢了,体内的血液更是如同岩浆般沸腾起来。
“哼”
苏安此时,终于明白了这药膏“沸血膏”三字的来历和缘由。
难言的痛苦,一的袭上来,如同是海潮洪水般,要将苏安的理智淹没。他的两排牙齿死死的咬在一起,忍受着体内传来的痛苦。
更让苏安觉得难受的是,他刚刚涂抹在身上的,不过是十年份的沸血膏,若是涂抹百年份的,那痛苦岂不是。
在苏安心底一丝懊悔的念头刚要腾起时,立刻就被另外一个念头替代了。
“炼体诀!”
对他来说已经很是熟悉的玄奥法诀,此时突兀的在他脑海之中闪过。
浑身通红、大汗淋漓,正在忍受着巨大痛苦的苏安,立刻福至心灵般的盘坐下来,心念一转,在他经脉中沉寂的真气立刻运转起来。
奇异的一幕出现了,他体内的真气按照炼体诀运转而起时,那一难以忍受的痛苦竟然开始减轻了,而在外界,被苏安涂抹在身上的药膏,也开始快速的渗透进苏安的体内,颜色快速的变淡,直至消失。
不知过了多久,苏安盘坐在地上的躯体,忽然动弹了一下。
“呼”
双眼睁开时,苏安立即感应自身,想看看有什么损伤,却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一丝喜色和惊讶闪过,口中不由自主的吐出一句。
“炼体二重!”
偌大苏府,角落里,一偏僻小院。
苏安面色如常的看着眼前,一堆燃烧的正旺的柴火上面,那被火焰包裹着的藏青色下品药鼎。
他的两只手腕处都有一道血痂,伤口很浅,不过似乎被反复的撕裂过,很是怪异,失血有些多了也让他的脸色苍白起来。
“咕咕……咕咕”
熟悉的液体沸腾的声响,无比清晰的从通红药鼎里面传出来。
鼎上刻着的那一圈圈红色符文晶莹透亮,隐隐有光芒散发出来,流转之间,似在助长着那些腾起的火焰。
苏安耐心的站在一旁等着,事实上,药材入鼎,又激活了符文之后,苏安除了等待之外,也做不了什么。他并非是真正的炼药师,只是看多了书,恰好懂一些手法而已,以前也未曾尝试过,否则他也不会失败那么多次了。
在之前的数个时辰之内,那小小的药鼎,至少炸了十几次,有数次那鼎盖甚至都要飞出院子了。
他买的药材,真正贵重的是那百年年份的,其余十年年份的,都被他拿来练手了。而现在在他面前的药鼎里面的药材,就是那最后一份十年年份的练手药材。
如果再失败了,他就要再出门一趟了,至于百年年份的药材,他自是舍不得拿来练手。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面前的药鼎里面,那“咕咕”之声愈加弱了,也愈加粘厚,似乎随时都要消失。
一察觉到这个变化,苏安的脸上立即就现出了一缕喜色。
“莫非……”
根据以往的经验,炸鼎之时,大半都是在火力最猛的时候。一旦度过了那个时候,成功的几率立即就会大增。
苏安心底这个念头刚刚闪过,那药鼎里面,马上便没有了动静。
消失了!
那“咕咕……咕咕”的沸腾声响,消失了。而鼎上那一圈圈红色的符文,不知何时也黯淡了下来,不再有红光流转。鼎下柴火已熄灭,只剩下一滩灰烬。
一步踏出,苏安立即就贴近了那药鼎,手掌握住那鼎盖的把手,目中闪过一丝希冀之色,缓缓将鼎盖打开了。
“呼”
鼎盖一开,飘荡而出的却不是之前那一股股浓郁的黑烟了,而是一缕淡淡的红烟。钻进鼻中的气味丝毫焦臭都没有,反而有一股醉人的微微清香。
一闻到那清香,苏安心底一个念头闪过:“成了!”
目光扫下去,却见那里面,药鼎的底部铺着的,不是一层黑灰,而是约莫数寸厚的粘稠膏状物,作淡红之色,清香扑鼻。
一见到那淡红膏状之物,苏安脸上的喜色立刻就变得浓郁。
“沸血膏!练成了!”
从苏安口中缓缓吐出的几个字,便是那药鼎底部铺着的那数寸厚的膏状物的名称。
沸血膏,以是一种以血参为主药,搭配其他十二种珍贵药材,再以烈酒为引,加入武者自己的血液熬制出来的一种炼体灵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