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赛尔维斯蜷缩在阳台的藤椅上,清晨的阳光打在他满是斑点的脸上,墨绿色的双眼盯着萨伦伯格左手的包,咧开嘴露出了一嘴尖牙,他张口就把牙签吞下去了,眯着眼睛突然道:“你今天穿得很怪异啊。”
萨伦伯格随便挑了张圈椅坐下,将包放在脚旁,直接道:“我的货都准备好了吗?”
“刀、剑、枪总计七千五。原该收你十一万两千五百枚银币,八折过后是九万枚,折算成金币正好是六千。”赛尔维斯掏出账本划了几笔,突然停了下来,补充道:“哦,对了,本店现在只收金币。”
“这次的货我就不亲自带了。你把货送到诺艾尔城,城西有座卡佩旅馆,一零一房间住着身穿银色斗篷,斗篷胸前绣着红色郁金香的人,你去找她,一手交货,一手交钱。”萨伦伯格俯下身,用小腿抵着背包,左手拉开,取出一块黑色铁牌,递给赛尔维斯,“你把这块普鲁斯神殿的牌子交给她,让她转你六千五百枚金币。”
赛尔维斯接过铁牌,正面是财富与商业之神普鲁斯——女神左手握着天平,右手拿着丰收羊角,背面密密麻麻刻着些怪异符号——只有普鲁斯神殿牧师才能看懂专属文字。
“五百枚金币的路费,感谢你的慷慨。”赛尔维斯笑着把铁牌揣进兜里,忽然他笑容一滞,忙问道:“你刚刚…你的右手怎么了?”
“天空、高山、大海与我们。
沉默着,等待着,守望着,背负着。
天空会引领我们前进。
高山会安抚我们伤痛。
大海会埋葬我们躯体。
烈火焚尽了,也焚不尽。
飞舞的萤火虫,朝着湛蓝色的希望。”
黑色的高墙、纯白的地砖、望之不尽的矮小墓碑,一尘不染的英灵殿,空旷而窒息,沉默而压抑,庄严而肃穆。
两百名士兵持剑列阵,用低沉的声音唱着这首悼亡曲。悲痛的歌声在无数英灵中响起,每个士兵脸上都无喜无忧,就像两百个雕像直挺挺站在那里。
阵前四位将军、两名皇子抬棺扶灵。
而不远处的松柏树下,四个贵人面目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安内萨姆皱着眉头,“老将军的突然离世,只怕会引起惊涛骇浪!”
“呵…”内务部的索比斯爵士冷冷望了这个科西嘉矮子一眼,嘲讽道:“只怕最开心的人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