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呼吸?
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它感受到一种更为隐幽,神秘的东西穿过它的身躯,呼啸而过,速度是如此之快,也唯有在这种极度的安静之中才能够把握到些许踪迹。
捕风捉影,不外如是。
细碎而分散的源力穿过夜的身躯,它在无意识的游动,在整个世界里穿行不息。它穿过夜的身躯,没有躲避,所以只能被吸收,截留。
源力在虚空中不停穿梭,在漫长的时间里,一直如此,只是在这种极为特殊的情况下,夜才能有那么一丝丝的察觉。
夜总算有所了解,比源力流更为细微的一种东西。
除了精神源力以外的一种东西。
但就此刻看来,这种认知,对它而言,毫无意义。
源力将夜当做虚空,虚空是它的母亲,它毫无顾忌的穿行。夜发现,精神沙又一次从虚空中颗颗坠落。
那速度非常慢,慢到夜甚至有时间思考,下一步究竟该怎么办。
一直以来,夜随着命运的河流不断前行,它听从着本能的安排,它随顺自然。它像是一棵树,因着雨露阳光而成长,因暴风而折腰,从不会向左向右,唯有不断向上。
随顺自然。
在安宁之中,它处在一种似生似死,非生非死的状态中。本能的声音已经止息,夜不必再听从本能的声音。
它可以做它想做的,想做的自己,想做的事情。
夜总算可以倾听自己内心的声音,来自于内心的渴望。
触须轻点。
那是夜的朋友,无论如何也不愿舍弃的存在,精神触须。
它有两条,夜称它‘左’,将它做‘右’。
精神沙在意识海内缓缓游动,它游到了精神触须的旁边,它偷偷窜了进去,像是趁主人不在家,偷奶酪的小老鼠。
夜终于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又该怎么样,意识海开始沸腾,精神沙轻轻跳动。